妹妹跟着上了救护车,我留下来配合交警处理事故。
交警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看现场,又测了李强的酒精含量——零。
他摇摇头:“这条路今天已经出了五起事故了,都是因为冰面打滑。你们还算幸运,没翻车。”
我苦笑着点头。
幸运吗?李强腿都断了。
“你是乘客?”交警问我。
“嗯,我是他姐。”我说。
“司机开车时有没有分心?接电话什么的?”我犹豫了一下:“他……转头和旁边人说话。”
交警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路面结冰加上分心驾驶。下次记住,这种天气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处理完事故,我叫了辆出租车赶到县医院。
妹妹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眼睛红肿。
“怎么样了?”我问。“骨折,要手术。”妹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股骨干骨折,要打钢板,得好几万。而且……而且可能会有后遗症。”
我拍拍她的背:“人没事就好,钱的事别担心。”
正说着,护士出来喊家属去缴费。
妹妹翻着包,突然抬头看我:“姐,我钱不够,你先借我点。”
我二话没说,拿出银行卡:“要多少?”“先交两万吧,多退少补。”
我去缴费处刷了卡,输入密码时手都在抖。
两万,我大半个月工资。
但这时候不能犹豫。
回到急诊室,李强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妹妹坐在外面,拿着手机给她婆婆打电话。
“妈,李强出车祸了……腿骨折了,要做手术……嗯,在县医院……我和我姐都在……好,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妹妹对我说:“姐,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等着就行。”
“我陪你吧,你一个人……”
“不用了,”妹妹打断我,“一会儿公婆就来了,你在这也不方便。”
我想了想,确实如此。
李强的父母来了,我在这反而尴尬。
我们虽然是一家人,但终究隔着一层。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把缴费单给她,“钱已经交了,这是单据。”
“谢谢姐。”妹妹接过单子,没再抬头看我。
5
我走出医院,天色已经暗了。
寒风凛冽,我裹紧衣服——这才想起羽绒服还在事故现场,身上只有件薄毛衣。
好在出租车还在等我。
坐上车,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说了地址,他看看我:“姑娘,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没事,谢谢。”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
父母早已等在门口,见我一身狼狈地回来,母亲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李强怎么样了?你妹妹呢?”母亲连珠炮似的问。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母亲听完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接着又问,“你妹妹呢?”
“在医院陪护,她公婆也过去了。”
母亲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你们怎么出的车祸?是不是李强开车不小心?”
“路滑,加上他可能有点分心。”我斟酌着词句。
母亲盯着我看了几秒:“分心?怎么分心了?”
“就是……转头和妹妹说话。”我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