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钥匙，被丈夫亲手交到了大姑子手里。
「姐，你就安心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家，什么时候变成他姐的了？
丈夫不仅不管，还说我小气：「她都离婚了，你就不能让让她？」
让？我已经让够了。
当晚，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
丈夫和大姑子都愣住了。
「德国的博士项目批下来了，三年，你们姐弟好好享受这个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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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客厅。
箱子的滚轮在地板上划出轻微又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我过去几年的婚姻墓志铭上刻字。
沙发上的陈峰和陈月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陈月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还捏着一颗洗好的车厘子，饱满的果肉映着她错愕的脸。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迅速浮起刻薄的讥讽。
“哟，这是又闹哪一出？”
“离家出走？林晚，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玩这种威胁人的小孩子把戏？”
我看着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这个心安理得霸占我主卧的成年巨婴。
我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里面没有波澜。
陈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他惯常的不耐烦与高高在上。
“林晚，别闹了。”
“我姐刚离婚，心情不好，你当弟媳的就不能体谅一下？”
“把箱子放回去，像什么样子。”
我没有理会他理所当然的命令，也没有去看他姐姐那副看好戏的嘴脸。
我只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几张折叠好的 A4 纸，轻轻放在了冰凉的玻璃茶几上。
动作很轻，发出的声音却像一声惊雷。
“德国慕尼黑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
我顿了一下，补充道。
“还有，三天后的机票。”
客厅里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陈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峰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被一种巨大的、荒谬的震惊所取代。
他拿起那几张纸，手指甚至有些发抖。
纯英文的通知书他看不太懂，但那显眼的校徽和下面的签名，做不了假。
“德……德国？读博？”
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林晚，你什么时候……你疯了吗？”
陈月也凑了过去，看清上面的字后，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你去德国？那我们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终于正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个家，不是有你吗？”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家吗？主卧你睡着，你弟弟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
“现在，我把整个家都让给你，高兴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细长的针，精准地刺破她伪装的受害者面具。
陈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我不准你去！”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第一次流露出慌乱。
“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们是夫妻！你出国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