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不好用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恐惧。
她怎么会知道跳楼的事?
这个计划她只跟小儿子孙浩说过,连孙斌都不知道。
我直起身,提起婚纱的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手机镜头跟着我移动,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赵春兰还躺在地上,但已经不哭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孙斌站在原地,像个木偶。
司仪尴尬地握着话筒,不知该如何收场。
而角落里,一个年轻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那是孙浩,我的小叔子。
前世,就是他用我“逼死”他妈妈得来的房子,娶了他心爱的女孩。
此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像是在致敬,又像是在挑衅。
我转身,推开了宴会厅厚重的大门。
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吹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但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前世的网暴,横死之仇,这一世,我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可我没料到,赵春兰的狠辣,远比我记忆中更甚。
我刚走出酒店,手机就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佳佳,你在哪?刚才孙家好几个亲戚打电话来,说你悔婚,还把婆婆气晕了,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妈,我没事,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我现在回家,详细跟你说。”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座城市和记忆中一样,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但我已经不一样了。
前世死的时候,我二十八岁。
现在,我回到了二十六岁,婚礼当天。
一切都还来得及。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几眼,欲言又止。
我这才注意到,我还穿着婚纱。
洁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却独自一人坐在出租车上。
这画面确实有点诡异。
“姑娘,逃婚啊?”司机终于忍不住问。
我笑了笑,“不是逃婚,是及时止损。”
司机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等红灯的时候,他悄悄拍了张照片。
我看见了,但没阻止。
前世的经验告诉我,舆论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它能保护你;用不好,它能杀死你。
这一世,我要学会掌控它。
到家的时候,爸妈已经等在客厅。
看到我穿着婚纱独自回来,我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佳佳……”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当然,省略了重生这部分。
只说无意中听到了赵春兰的语音,发现了他们家的算计。
我爸气得脸色发青,“孙家竟然打这种主意!那套房子是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是给你一个人的保障,他们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