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结了婚，就逼宋佳把房过户给小浩，彩礼正好给他当彩礼，稳赚！”
“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她爸妈的钱以后不都是她的？小斌娶了她，咱们孙家就翻身了。”
“那丫头性子软，好拿捏，到时候让我姐几个一起上，还怕她不同意？”
赵春兰的声音带着得意和算计，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春兰。
她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
“你……你偷听我说话？你个小贱人！”
她猛地朝我扑过来，那双做过美甲的手直直抓向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我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孙斌。
我的准新郎。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的红色绢花，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不敢看任何人。
懦弱。
前世就是这样。
他妈妈逼我过户房子的时候，他只会说：“佳佳，那是我妈，你就让让她吧。”
他妈妈跳楼之后，他抱着我哭：“怎么办，现在所有人都骂我们。”
我被网暴的时候，他躲了起来，连电话都不接。
最后我死的时候，他在哪呢？
听说很快就相亲结婚了，用我的死亡赔偿金付了新房的首付。
“你妈要我家的房，要我的命，”我盯着孙斌，一字一句地说，“这婚谁爱结谁结。”
我转身要走。
婚纱的裙摆很长，我踩到了边缘，差点绊倒。
但我稳住了。
就像我必须稳住自己的人生。
“救命啊！没天理啦！”
赵春兰突然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开始嚎啕大哭。
“儿媳悔婚还想杀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家都看看啊，这女人骗了我们孙家的彩礼，摆了喜酒说不结就不结，这是要逼死我老太婆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周围的反应。
宾客们面面相觑。
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我。
闪光灯此起彼伏。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镜头，那些指责，那些谩骂。
但这一次，我笑了。
我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镜头，笑容平静而从容。
“拍吧，多拍点。”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
“正好让大家看看，一个为了霸占儿媳房产不惜以死相逼的婆婆，是什么样子的。”
“也看看一个明知母亲作恶却不敢吭声的丈夫，是什么样子的。”
赵春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按照她预想的剧本，我现在应该惊慌失措，应该哭着解释，应该妥协求饶。
孙斌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里有震惊，有羞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佳佳，你……”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孙斌，我们完了。”
我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然后我看向地上躺着的赵春兰。
“赵阿姨，别装了，地上凉。”
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想跳楼逼我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