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在同伴的示意下转头望去,榆云崖上或坐或站的不少人都和青年动作相同,他们视线集中的位置一个男人正一副盛气凌人、唯我独尊的样子迈步,傲慢正写在脸上,气势汹汹的向池华、左雅涵几人的位置走去。
他身上是象牙白色银纹蝉纱丝制成的锦袍,一条宝兰仙花纹锦带系在腰间,暗红色的发丝柔顺瑰丽,鬓若刀裁,眉如墨,碧色眼中犹有电光在闪动。
红发男人只是跨出两步便身影变幻站在池华几人身前,周围盯着他的这么多人却没雨一个人敢说看清了他到底是怎么动作的。
左雅涵端坐未动,只是抬眼看向面前的男子,男子先是斜向下方扫了一眼池华,虽未说一字,眼中的轻蔑却是显而易见。
紧跟着男子目光落到左雅涵身上,玉面上一点红润薄唇轻启说道:
“你师妹砍了我的人,我不好跟她计较,你身为师姐给我个交代吧。”
池华本来对男子的蔑视并不放在心上,要是被别人看不起就要去找麻烦的话,她这些年还要不要修行了?
惹出的麻烦早早就让她把小命搭里面了好吗?池华敢拍着胸脯保证,从她进玄门的这些年来,是个玄门弟子就能挂在嘴边说至少比自己强。
池华早就练就一颗不轻易动怒的大心脏了,像男子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她来说不值一提,虽然感觉也有点不爽就是了。
当池华听到男子因为自己要来找左雅涵麻烦时就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目光笔直射向红发男子的眼睛:
“阁下既然是因为我砍了你的人才找过来,为何来跟师姐要交代?
说什么不好跟我计较?你当自己是哪位长老、或是上人不方便出手,怕被人说以大欺小吗?
我看更可能是你怕自己出手也拿不到什么结果吧!
弟子大比上本就各凭本事,你的人实力不济所以我杀了他。
结果打了小的招来老的,我还真不知道玄门里何时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想要交代你自己来拿啊!”
随着池华一番话说下来,红发男子仲长黑的面色也逐渐难看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样几乎是指着鼻子说话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碰上。
左雅涵眉头轻蹙,赶在男子之前对池华严肃道:
“不可无礼,这位是仲长黑师兄,与玉泊上人门下相交好。”
想来左雅涵也是猜到池华对玄门中人关系不太了解,直接点明仲长黑如此傲慢的最大靠山。
池华自然不会驳了自家大师姐的面子,退下半步姿态略微收敛,被左雅涵教育可比被没什么关系的其他人来教育,在场面上要好看的多,不过池华心中明白这人敢光明正大找上门来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仲长黑俊美的脸上难看的颜色好像凝固在那里了,即使池华略表退让也没有好转,牢牢定在池华身上的碧绿双眸仿佛泛起波澜的湖面晦涩不明,说话的声音都隐隐带上雷鸣震响:
“我本来不想与你多做计较,只要你师姐左雅涵让你道个歉,此事便可一笔勾销。
现在看来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说句对玉明仙人不敬的话,你这目无上下的性子是需要被好好管教一番。”
“呵呵,”被仲长黑这样一说,池华嘴里嗤笑出声,只是她一张脸仍是木然呆板的样子,很是不协调:“真不知道这位仲师兄你是从哪里来得自信敢说出这话来,说我不知天高地厚目无上下,那也要看看你算不算是上啊!
你修为境界高于我当然会尊敬,可你用这样一个烂借口来找麻烦我难道还要笑脸相迎吗?简直可笑!
别说是师姐让我认错,就算是我师玉明仙人开口,我不认为自己的做错的事有什么好认错的!
现在你修为境界高于我,我虽反抗不得,但想让我低头认错,我告诉你就是在做梦!
大比上如果出现点死伤,就有哪个长老、或是哪个师兄从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蹦出来要交代,我玄门早不知会内乱几回了。
这位仲师兄此时跳出来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图谋啊!
刚刚我话说得不明白吗?想要交代就来拿,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池华认为仲长黑的境界不是金丹就是元婴,这样才敢在左雅涵面前都如此傲慢,大师姐显然是不愿意池华平白多出这样一个敌人。
不过池华听左雅涵介绍仲长黑与玄门七位洞虚上人中的玉泊上人门下相交好,略思索后便决定分毫不让。
这仲长黑又不是那位上人真正的弟子徒孙什么的,她身为堂堂玉明仙人二弟子根本没有向他低头的必要,论资排辈池华可是在玄门中许多人之上。
仲长黑来找麻烦用的借口是池华在弟子大比上的举动,本来就有些站不住脚,再算上他的境界远高于池华,自然不能在这里光明正大对池华出手。
更何况池华的大师姐左雅涵也在旁边,当然不会眼看着仲长黑动手收拾池华。
被人这样针对到眼前池华肯定是不想忍的,仲长黑嘴里还敢吐出谢津的名号!那池华平静的心境自然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炮仗,嘭一下就炸了。
*
就在池华旁边的叶鸿煊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简直是目瞪口呆,修行人士本就耳聪目明,更何况他就在这么近的距离,可谓是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连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都没错过。
只可惜叶鸿煊被师兄禁言,别说开口说话了,连传音都没办法,心头的震惊哑然全从自己扩张的五官展现出来了。
叶鸿煊是真佩服池华的胆量,不是哪个心动境站出来都敢在元婴境面前这样出言顶撞、针锋相对的,就不提那气息压迫了,元婴境一个不爽连手都不用抬便能碎了心动境的丹田。
‘啧啧,看吧,幸亏师兄我把你拦下了,那女人这么凶,你要是冲上去就是白白送命,她那一身杀气远望都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