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堂,秦岩把秦书淮搂进怀里:“书淮,今日回顾家你有没有问顾知墨听雪居士的事?”
秦书淮点头:“书淮问了,只是知墨哥哥说他没有见过听雪居士,他的功课都是张先生教的,外祖父有空的时候也会从旁指点。”
秦岩皱眉:“那你母亲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带你去找听雪居士给你授课?”
“没有,上次母亲身子不适,书淮还没有开口就被母亲打了。今日一到顾府母亲就陪着外祖母说话去了,书淮和知墨哥哥玩到午膳时候才去找的母亲,用完膳就直接回来了,路上母亲也没有同书淮说这件事。”
上首的秦老夫人皱眉:“岩儿你也不要太着急,书淮才五岁,启蒙的时间也不是很长,现在蒋先生教的就很好,书淮能跟上。听雪居士虽好,可书淮毕竟还小,不能把他逼的太紧,而且浅浅是书淮的母亲,她还能不为书淮打算?”
勤劳夫人刚说完秦书淮就反驳:“太祖母,她不是我母亲。”秦书淮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话惊得秦岩赶紧捂住他的嘴。
秦老夫人紧张的朝门外看去,确认没人后又示意李妈妈去门口看着,李妈妈出去后秦老夫人才责怪的看着秦书淮:“书淮,以后不准这样说,在秦府顾浅就是你的母亲。你要记住,只有她才能让你出人头地,才能让你父亲平步青云,你那见不得人的娘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秦书淮想要哭,秦岩立马安抚:“书淮,你太祖母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哄好顾浅,让她全心全意的为你谋划,等你长大出人头地,等父亲的官途平坦咱们才能将你娘光明正大的接回来团聚,难道书淮不想快点跟你娘团聚吗?”
秦书淮被秦岩的话安抚住没有哭闹:“好,父亲,只是书淮想娘了,您能不能带书淮去看看娘?”
秦岩为难的看着秦老夫人,秦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秦岩一眼转向秦书淮:“书淮,你先出去玩会儿,太祖母有事和你父亲讲。”
秦书淮失落的从秦岩的怀里下来,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寿安堂,李妈妈连忙追上去。秦老夫人见两人走远才开始责怪秦岩:“岩儿,那个顾婉到底哪里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依祖母看她连顾浅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样貌家世样样不行,虽说也是顾皓霖的女儿,可你看顾皓霖哪只眼睛里有她了?而且她的外祖家都死绝了,就她那个小妾娘一个人,能帮你什么?”
秦岩却不这么认为:“祖母,婉婉性格好,对孙子千依百顺,没有顾浅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更何况她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给孙儿生了书淮这么乖的儿子,孙子就是喜欢她。”
“顾浅没有给你生孩子?万一哪天被顾家人发现了咱们秦家要面临什么你可知道?”
“孙儿知道,但祖母放心,咱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这么多年了不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要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就掉以轻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
“孙儿知道了,祖母,孙儿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秦老夫人知道秦岩不想跟她说关于顾婉的任何事,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顾婉,可奈何自己孙子喜欢。当初秦岩来跟她说秦书淮的事的时候她差点就被吓死,可这些年过来顾浅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慢慢的她也就接受了这件事,不管是顾婉的儿子还是顾浅的儿子都是她的曾孙,都是秦家的血脉,她一样疼爱。
只是可惜了顾浅生的孩子,同样是她秦家的血脉,可无论她怎么问秦岩就是不告诉她孩子的下落。
李妈妈从外面进来:“老夫人,公子出去了,带着小公子。”
秦老夫人气得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贱人,要是敢坏了我岩儿和书淮的前程看我不活撕了她。”
李妈妈连忙叫了两个小丫鬟来收拾碎茶杯,自己去给秦老夫人顺气:“老夫人不要生气,小公子还小,想念亲生母亲实属正常,公子也是疼小公子,不忍他们母子分离,见一面也没什么,反正少夫人也不知道,您看看小公子被少夫人教养的多好。”
“翠莲啊,我看浅浅是个好的,但是为什么岩儿就是不喜欢她非要喜欢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李妈妈连忙笑着应答:“老夫人,他们年轻人的事您还是不要操心了,这么多年了公子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您啊,就等着享福就好了。”
秦老夫人拧眉摇头:“可是岩儿想要浅浅的命啊,我虽更偏心岩儿,但这些年浅浅为了秦家也是劳心劳力,对我们每个人都做到了有求必应,岩儿这么做我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啊……”
李妈妈知道秦老夫人的意思,只是她毕竟是个下人,对主家的事不敢说太多,虽然她也觉得秦岩做得太过分,可是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敢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