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月阁,小桃进来时顾浅正在临摹字帖,小桃凑到顾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顾浅抬头:“今晚大概有好戏看了。”
小桃不解的问:“小姐,咱们要不要跟上姑爷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顾浅摇头:“不用,大哥的人应该已经盯上他们了,咱们就坐等看戏就好了。”
“小姐,奴婢不明白。”
小桃是顾浅最亲近的丫鬟,自小就跟着她,顾浅对她的信任跟别人不同,想了想顾浅还是决定将事实真相告诉小桃:“小桃,如果我跟你说秦书淮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你信不信?”
“小姐!您在说什么呀?小公子怎么会不是您亲生的呢?”小桃虽震惊但还是控制了音量,说完还看了看外面。
“真的,他是秦岩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顾浅淡定的说完没再看小桃。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她给小桃时间来消化此事。
小桃很聪明,而且她对顾浅的信任已经到盲目的地步,顾浅这么一说她将秦书淮出生时的事情重新想一遍果然发现了蹊跷:“小姐,您这么一说奴婢确实想到了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顾浅连忙问小桃。
小桃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小公子出生时奴婢一直是守着您的,稳婆将小公子递到奴婢手里的时候襁褓有点松散,奴婢在整理襁褓的时候看见小公子肩膀上有一个淡淡的胎记,奴婢将小公子交给姑爷以后就回到您身边伺候,可等姑爷将小公子再抱回来的时候奴婢就没见那个胎记了,奴婢一直以为是奴婢看错了,那不是胎记,只是小公子生出来时沾了血迹没有擦干净导致的。”
“什么样的胎记?”顾浅第一次有了关于自己亲生儿子的线索,她激动地拉住小桃的手。
小桃连忙开口:“奴婢记得是一块淡粉色椭圆形的胎记,当时奴婢还仔细看了,如果小公子真的不是您亲生的那奴婢当时就没有看错。”
顾浅眼泪不自觉的流下:“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小姐,对不起,奴婢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奴婢该死。”小桃立马跪下向顾浅道歉。
顾浅将小桃拉起来:“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秦岩会将孩子换了呢?就连我这个亲娘都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我连他不是自己亲生的都认不出来,又怎么能怪你呢?要说该死也该是我这个亲娘。”
小桃知道顾浅心里难受,也自责当年自己的疏忽:“小姐,是奴婢的疏忽,是奴婢该死,奴婢应该早早的跟小姐说的。”
“好了,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已经让大哥盯着秦岩了,很快就能知道孩子的去向了。”顾浅眼下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顾宸身上,她始终不相信秦岩真的会将孩子扔给野狗啃食。
小桃见顾浅还反过来安慰自己也立马收起眼泪:“对,小姐,小公子很快就会被找回来的,您不要难过,你们母子很快就会团聚的。”
顾浅点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继续临摹字帖的心情了,但她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悲伤逼迫自己冷静,只有静下心来才能想到对策,她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糊里糊涂的过。
小桃在一旁静静的候着也不说话,其实小桃的心里一点都不比顾浅轻松,自从知道秦书淮不是顾浅亲生的以后她每时每刻都在自责,要是当初自己多留心一点也许就不会出现孩子被换的事,如果自己将疑惑告诉小姐也许小姐不会和小公子分离这么多年,直到现在小公子还下落不明。
只是小桃不知道如果当初她提出质疑,那现在的她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顾浅身边……
主仆俩各怀心事都不说话,直到小梨的到来打破了沉默:“少夫人,绸缎铺的掌柜来了,说有事向您禀报。”
顾浅放下笔:“请到前厅吧,我这就出去。”
顾浅出来的时候掌柜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少夫人,昨日您派人去铺子通知要的账本在下给您送过来了,请您过目。”掌柜恭敬的将手上的账本交到顾浅手上。
顾浅接过来随意翻了几页:“辛苦了,你先回去吧,等我看完有事会再去寻你。”
掌柜奇怪为什么顾浅会突然要最近几个月的账本,平日里顾浅都是半年查一次,距离下一次查账还有一个多月呢。像今天这样突然查账的事情从顾浅接管以来就没有发生过,但主家既然发话他也只能照做。
顾浅说完小梨就准备送掌柜出浅月阁,掌柜的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顾浅说:“少夫人,刚刚秦大人来铺子拿了两匹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