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看账本的顾浅抬起头:“他有说要拿去做什么了没有?”
掌柜摇头:“并未说明,不过秦大人交代不用记账,在下觉得不妥,所以特意跟夫人说一声。”
“平日里他去拿过吗?”
“没有,今日是第一次,在下怕查账的时候对不上所以还是将那两匹云锦的账记了下来。”掌柜知道顾浅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要是到时候查账对不上他的饭碗恐怕不保,今日顾浅要账本他正好亲自过来说明这件事,以免日后麻烦。
“知道了,李掌柜,除了夫君,秦府还有别的人会到铺子里拿东西吗?”顾浅管家极周到,一年四季的寻常衣服,参加宴会的正式衣服首饰顾浅都会安排的面面俱到,秦府除了顾浅就只有秦夫人和秦老夫人两个女主人,而那两位年纪都不小了,秦夫人还偶尔参加各府举办的宴会,但秦老夫人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不会出府门,所以他们都没有道理会去铺子里拿布料。
“没有,所以今日秦大人来拿云锦的时候在下才会觉得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顾浅觉得李掌柜的态度很奇怪。
李掌柜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大人拿的都是女子所用的料子,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大人让在下不用记账这就有点不符合规矩了。”
顾浅知道李掌柜这是怕自己查账的时候对不上怪罪他,李掌柜也是个实诚的,不然就凭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想要将这两匹布的账抹平简直不要太容易。
想到这里顾浅笑了笑:“李掌柜有心了,既然夫君说了不用记账就不用记了,你回去后将这两匹布报损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两匹云锦为难你。”
得到准信李掌柜也不多留直接告辞,小桃也猜到秦岩拿云锦要去干什么,心疼的看着顾浅:“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过分?”
“哼,无所谓了,也是这几年我活得太糊涂,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不用防着我了。”顾浅自嘲的笑了笑。
小桃不赞成的摇头:“小姐,不是您活得糊涂,是您的心都用在了这一大家子上,没有分给自己一点点,奴婢一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奴婢只是个下人,好多话不方便说,小姐,以后您还是多爱自己一点吧。”
将小桃拉到自己旁边坐下顾浅摸了摸小桃的脸:“小桃,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看待,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跟你的情分不是小梨她们可以比的,所以我才将心里话跟你说,以后你有话也可以直接跟我讲,不用顾忌什么。”
“小姐……”小桃的眼泪又在眼睛里面打转。
顾浅赶紧岔开话题:“好了,咱们两个别煽情了,我的莲子羹在哪里啊,快去做。”
经过刚才这么一打岔小桃都忘了顾浅说要吃莲子羹了。赶紧起身去了小厨房。
顾浅又拿起账本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顾浅就发现了不对,也突然明白李掌柜刚才为何会提起秦岩去拿云锦的事了。
“哼,还真是一家子白眼狼啊,这是见铺子生意越来越好坐不住了啊,既然这样我要是不成全你们是不是有点不对呢?”
顾浅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很快小桃就将莲子羹端了进来,顾浅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吃着,吃完一碗莲子羹顾浅才对小桃说:“小桃,等会儿会陆陆续续的有人来送账本,我就不出去了,你看着收下,要是他们有其他的事直接跟你汇报,晚上你统一来回我。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我身子不适要休息。”
“好,小姐好好休息就是。”小桃应下。
顾浅又吃了半碗莲子羹才回了卧室,没有让小桃进来伺候。傍晚时候秦岩带着秦书淮来到浅月阁。
秦书淮还好,秦岩一脸晦气的不说话,顾浅非常不想搭理他,但是人既然来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秦书淮跟顾浅请完安就出了浅月阁往寿安堂去给秦老夫人请安,秦岩没有走:“上次同你说得让听雪居士来给书淮授课你办得怎么样了?”
顾浅掩下嘲讽:“恩师出去访友了,没有在家,我已经写信给恩师,只是不知道恩师会不会去别的地方游玩。”
秦岩心里烦躁,只是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怪顾浅,就算有气也不能对着顾浅发:“嗯,等居士回来就尽快办吧,书淮的功课不能落下。”
“那请夫君以后没事少带书淮出去玩,蒋先生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书淮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为书淮请别的授课老师了。”
“我知道了……”秦岩压下心底的烦躁回了顾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