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22:17:31

林晚晚看着人比鲜花还媚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手腕中的礼品袋。

扯了扯嘴角,好险。

差点自恋的以为,是薄砚辞送她的生日礼物。

若是真信了,这颗刚平复的心,再摔回原地,又该怎么收场?

瑶女士像看宝贝女儿似得,看着眼前人。

“疏影啊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喽。”

姜疏影娇羞羞一句,“伯母,你又来打趣我了。”

松开瑶女士的怀抱,女人的视线落在林晚晚的身上。

整齐地齐刘海微微中分,覆盖在眉眼上方。

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别在耳后,乖巧到不行。

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水灵灵的,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巴掌大的清秀脸庞,未施粉黛,皮肤却如白瓷般剔透。

简单的白色长裙,外披米色针织外套,软软糯糯。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捧在手心呵护一番。

姜疏影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不是滋味。

仍笑着客气道,“这位就是薄太太吧?好漂亮啊,老太太真有眼光。”

话里有话,这是在告诉她只是老太太选的孙媳。

得不到薄砚辞的欢心与认可。

林晚晚淡然一笑,撇去称谓纠正道,“你好,我叫林晚晚,叫我名字就行。”

姜疏影没料她会这么回答,那些豪门太太素来以冠以夫姓为自豪。

这林晚晚倒是有几分骨气。

姜疏影朝薄砚辞看去,男人正盯着林晚晚。没有接话。

下一秒,话锋一转,姜疏影故作随意:

“我比砚辞哥哥小两岁,叫你晚晚妹妹吧。”

“还没问你在哪高就?一定很出色吧?”

这话像一块巨石,林晚晚干净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

“害,她一毕业就嫁给我们砚辞,哪里受过社会的毒打。”

瑶女士一边插嘴,看着一事无成,只会向上伸手的林晚晚就来气。

她拉着姜疏影落座,“哪能跟你比,你们医院派去国外的就你一人吧。”

姜疏影温婉一笑,“哪里伯母,学无止境,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瑶女士拍着姜疏影的手,感叹道:

“你这姑娘啊,这么优秀还这么谦虚,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啊。要不是老夫人...”

话戛然而止,瑶女士警惕地看去二楼,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姜疏影知道瑶女士的意思,下意识抬眼,望向那个背对她,伫立在窗前的男人。

白色衬衫,宽肩窄腰,袖口轻挽露出结实的小臂。

衬衫以下,是遒劲有力的一双大长腿。

想想都知道,在床上,他会是多么的凶猛和疯狂...

一年多没见,姜疏影发现对他的爱,只增不减。

瑶女士见姜疏影的目光黏在儿子身上,故意询问:“昨晚臭小子去接你没?”

提到接机,姜疏影满脸娇羞,将视线拉回:

“昨晚航班延误两个多小时,还以为砚辞哥哥等不及走了,没想他一直在等我,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话音刚落,姜疏影一脸真诚对着林晚晚抱歉:“没打扰到你们吧?”

林晚晚没抬头,垂着眼帘,声音轻轻的。

“没什么,薄砚辞也很高兴帮到你。”

男人没察觉林晚晚的落寞,转身顺着林晚晚的话往下说。

“疏影,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简单一句,全是对她的维护。

林晚晚单薄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姜疏影敏感的捕捉到两人的关系,并不牢固。

瑶女士对这结果也很满意,生怕林晚晚不知两人过命的情分。

她一个劲提醒,“疏影,快打开首饰,让我们瞧瞧砚辞送的什么好礼物。”

姜疏影娇羞地打开首饰盒,“呀,是枚胸针。”声音里带着雀跃。

“我最喜欢这个牌子了,砚辞哥哥有心了。”

林晚晚抬头,看着那枚被高高举在灯光下,闪着极品般钻石的光泽。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那枚胸针的logo,是她和薄砚辞钻戒的品牌。

他们当时挑了很久,品牌的寓意是:“一生只送一人”。

此刻“一生只送一人”在她的耳边,轰然倒塌。

原来,知道真相和面对真相是两个概念。

当感情出现疑团,会很想知道答案,但不是所有真相都可以让人接受。

一路毫无保留的热情,没暖到别人半分,反倒烫伤了自己。

林晚晚只觉得支撑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瑶女士望着欣赏胸针的姜疏影,心里直感叹儿子没福气。

她睨了一眼,脸色苍白,纹丝不动的林晚晚。

瞧这丫头弱不禁风的模样,风大点能把她吹走。

这老太太也不知什么眼光,给砚辞挑得什么媳妇。

便不悦道:“林晚晚,过来倒茶。”

听见瑶女士的声音,林晚晚下意识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攥了攥裙摆,顺了口气上前。

从壶中倒出茶水,双手递到姜疏影面前。

姜疏影边笑边接,“有劳晚晚妹妹了。”

林晚晚抿了抿唇,“不客气。”

刚松开手,一声惊呼。

茶杯从姜疏影的手中脱落。

眼看茶杯就要掉落,林晚晚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伸手去接。

满满100度的沸水,结结实实地洒在她的手上。

林晚晚被烫得手一抖,茶杯应声而落,碎了满地。

“烫到没?”

男人快步上前,握住姜疏影的手仔细查看。

姜疏影娇软的缩在沙发里,“嗯”了一声,娇怯怯的补充,“有点疼。”

薄砚辞深邃的眼眸,藏不住的关心,他反复检查那双不值一提红肿的手。

温柔地声音传来,“快去冲冷水,别耽误了。”

瑶女士也慌张道,“疏影啊,要不要紧?你可是医生,手珍贵着呢。”

“来人啊,都傻站着干嘛,拿烫伤膏来。”

随着瑶女士一声大喊,佣人们纷纷停下手中工作。

拿药的拿药,拿冰块的拿冰块,拿纱布的拿纱布。

还有一些手拿电话,正时刻准备等召唤让医生上门的。

场面一片混乱,又填满整片温暖。

姜疏影被薄砚辞簇拥着离开大厅。

谁也没注意,谁也不关心,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林晚晚。

她的右手被烫得大片红肿,连着大大小小数个水泡。

却浑然感觉不到痛,低头麻木的捡着碎片。

瑶女士转头对着林晚晚,趾高气扬地乱骂。

“废人,端个茶也端不好,薄家娶你干嘛的?!”

林晚晚低着头,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继续捡着碎片。

仿佛挨骂的不是她。

瑶女士看着沉默不语的林晚晚,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气更是没地撒,正要再次出声。

身后传来一阵苍劲有力的声音。

“瑶晴,你为薄家做了哪些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