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辞犹豫了一下,薄唇轻吐:
“好,我答应你一定如实说。”
将手机调成静音,等待老人开口。
见他态度诚恳,老人也是放心了几分,“小辞,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出轨?”
薄砚辞微微一愣,立即明白是林晚晚告的状。
眸色倏地暗了,俊脸覆上一层冰霜:
“林晚晚说的?”
老人摆了摆手,“她什么也没说。这姑娘打小就报喜不报优。”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语气严肃:
“上回在医院,我看见你和一个女的从停车场走出来。周围的护士都说你是她的男朋友。”
男人眼眸深邃,没料到会被老人撞见。
“她是医院的医生,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外婆的语气略松了些,“哦,原来是这样。”
“嗯。”
男人淡淡应了声,继续补充:
“您撞见的那天,是我拜托她把晚承的病历递给老中医,看看有什么办法联合治疗效果更快。”
外婆彻底松了一口气,喃喃道:
“晚承的病你比我这个老太婆还上心,这点我没啥可说的。”
“只是...你对晚晚能有几分上心,她也不会如此伤心了。”
话落,老人又叹了好大一口气:
“我瞧她那模样,伤了不少。以至于想和你离婚。”
薄砚辞不以为然,“我不会离婚的,薄家历来没有离婚史。”
听到这里,老人才明白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在情感上简直是块榆木。
“小辞啊,婚姻不是绑架,更不是捆绑,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与关心,是风雨同舟。”
外婆深深看了他一眼,直言道,“你不爱晚晚对吗?”
男人沉默着没说话,却已然回应了。
“唉。”
外婆又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在嫁给你之前,就喜欢你很久了。”
薄砚辞猛然抬眸,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外婆放慢了语速,眼底带着惆然:
“我没有骗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受邀到京大演讲吗?”
薄砚辞点头。
“那天她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后来得知你就是联姻对象,为此还失眠了好几天。那丫头满心满眼全是你啊。”
男人心情复杂,林晚晚竟然很早喜欢他了...
他想到刚结婚,会对他甜甜一笑的女孩。
那时的她,比现在更开心...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不笑的。
想到这里,薄砚辞的心被刺了一下。
接下来的话,外婆带着无奈,又认命般地说:
“晚晚对你一片赤诚,时间久了,换不了相应的回应,只有无尽的消耗,自然寒了心。”
老人收起叹息,重新看向他:
“外婆不是想道德绑架你,你不爱她是事实,趁你俩还没孩子,不如断了吧。”
听到老人也赞同离婚,薄砚辞的心不知怎么涌起一股酸涩。
他是不爱林晚晚,可从没想过要离婚。
尤其是听见她在四年前就喜欢他了。
男人呼吸微滞,胸口有股奇怪的窒息感。
半晌,他喉结动了一下,神色严肃:
“外婆,我不会和她离婚。”
“我会和她好好过日子。”
见他神情庄重,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外婆压下复杂的情绪:
“给不给你机会,晚晚说了算。但有一点,外婆希望你能答应。”
薄砚辞心里某处微颤了下,“您说。”
“如果有天,你爱上了其他女人,记得放晚晚离开,不要为难她。”
男人俊脸阴沉,低低的开了口:
“好。”
傍晚,林晚晚刚走到门口,就见薄砚辞靠在车旁静静地抽烟。
她伫立在门口,低着头装没看见从男人身边经过。
薄砚辞将烟蒂踩在脚下,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接你回家。”
林晚晚低头看着这只修长的手,它拥抱过姜疏影,拂过姜疏影的碎发。
她站着没动,冷静道: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
男人不语,向她走来,她的心下意识收紧了下。
俊脸俯视着女孩,低音轻柔又具有力量,“不闹了,我们好好的。”
他竟然认为她在闹别扭?
林晚晚不解刚要开口,远处传来外婆的声音。
“晚晚,你进来一下。”
“好。”
林晚晚绕开男人,走进卧室。
老人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女孩手心:
“卡里总共150万。100万是你爸妈的赔偿款,50万是外婆的存款,好好拿着。”
“外婆,我不能拿你的钱。”
见外婆掏出老底,女孩愧疚的眼尾漫出了红晕。
“傻孩子,外婆的就是你的,这钱咱们不能欠人家。”
“外婆想过了,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这套别墅是卖定了。”
老人将女孩身体掰正,神色严肃:
“我问过小辞,他确实没有出轨。”
“虽然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这个老太婆也不能在里面掺和。要不要给他机会,婚姻如穿鞋,一切跟着你自己的心走。”
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外婆...”
老人替她擦去泪:
“好孩子不哭啊,跟小辞回去吧。有什么话和他好好谈。”
“逃避不是办法,争点气把日子好好过下去,要么就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完,老人就推搡着林晚晚,她将女孩送到男人的身边。
红着眼圈不舍的嘱咐,“小辞,你答应外婆的,不能为难她。”
男人郑重点了点头,护送女孩上车。
别墅内,张妈见小夫妻俩回来,赶紧将饭菜从电磁灶上拿出来。
“少爷,少奶奶马上开饭。”
林晚晚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低低说了声,“张妈,不用备我的,我先回房了。”
薄砚辞上前拦住她,将人带去餐桌,“先把饭吃了,这几天瘦了一大圈。”
女孩浑身僵硬,被他拽去坐下,沉默了一会,“我、我没胃口,还是先上去...”
话没说完,男人夹起一只虾仁递到女孩嘴里。
林晚晚:“......”
她不懂他这是什么迷之操作,一时之间没反应。
见女孩不动,薄砚辞一手夹着虾仁,一手捏着女孩下颌,虾仁滑进女孩嘴里。
“咽下去。”
林晚晚被迫怔怔地嚼了几口。
正要再次开口,男人又夹了一块酱香牛肉递过去。
林晚晚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他的手。
“你不用这样,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为我做什么。”
想起外婆的嘱咐,分开也要好好说话。
女孩抿了抿唇,坐直身体:
“薄砚辞,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男人这回一点没气,挑着眉:
“我答应外婆要好好照顾你,你要忤逆老人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