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22:19:03

初冬而至,带走秋日的尾巴。

薄砚辞披着一件黑色大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迈巴赫的后座。

公司海外的项目遇到了点麻烦。

他连轴转了三天,总算告一段落。

回到别墅,遒劲有力的腿迈过二楼,男人扫了眼紧闭的卧室。

长腿正欲要踱过去,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西装。

这几天都住在办公室,虽然有洗漱间。

但上午的一场跨国会议,让这件黑色西装沾染了些许烟味。

脚指头都能猜想到,那林晚晚一定会皱眉。

事情就是多!

简单沐浴后,披上藏蓝色的浴袍,微微的碎湿发,轻遮他好看的眉眼。

男人踱着步子,慢悠悠去找女孩。

门敲了大半天,里面人仍没反应。

这林晚晚最近怎么回事,耳朵丢哪去了。

大手等不及,轻转扶手从外打开。

往里走了几步,见床上拢起一坨小小的人。

走近了看,女孩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头发。

也不怕闷死,大手自说自话掀开,

被子底下,映出女孩一张苍白的脸蛋。

锐利的视线扫过床头,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半快吃完的药。

长指夹起来看了一眼,退烧药。

男人皱眉。

“林晚晚。”他摇了摇女孩身体。

女孩缓缓睁开双眼,就见蹲在地上,好大一坨的男人。

陡然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林晚晚心脏猛然一缩。

她下意识往后躲,拉远两人的距离。

男人不悦,“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连人带被将她捞起,他摸了摸女孩的额头,“倒是退烧了,发烧怎么不和我说?”

“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话听得女孩心脏一刺,她发烧的时候,他正忙着照顾姜疏影。

不会下厨的他,还破天荒地为下了厨,熬了粥。

有句话说的好,总有一人会打破你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让你放下自尊,不顾一切,成为你的偏爱和例外。

只是,那人不是她。

林晚晚偏头躲开,“不用你管。”

男人凝着沉默的小人,一次发烧,本就不大的脸蛋,又小了一圈。

他也不气,只当她是生病娇气了些,发发小孩脾气。

林晚晚坐在床上,静静感受着伤口。

只要想到他和姜疏影的点点滴滴,那些伤口就会破裂出血,让她无法治愈。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我想和你谈谈。”

男人挑眉,“谈什么?”

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定定的看着她,等待发言。

女孩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做着情绪建设。

初冬,她只穿了一套蓝色棉质睡衣,弯腰穿鞋时,露出白皙的脚踝。

身上突然一暖,一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突来的暖意,令女孩刹时有些错愕。

只一秒,小手就将毛毯拂去,扔在床上。

她不需要施舍,贪恋这一秒的关心,就会付出成千上万倍的痛心。

男人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晚晚背脊挺得很直,小小的人站在男人的对面。

像是一只小猫在和雄狮对决。

因为弱小,所以更要强大。

林晚晚眼神平静,“这三天你去哪了?”

男人意味不明地扬了唇,“怎么,查我岗?”

庞大的身躯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不拿她当回事。

女孩嘴角牵起一抹自嘲,“你这三天都和姜疏影住在一起,是吗?”

听见这话,男人语气冷了几分,“你跟踪我?”

不正面回答,那就是默认。

林晚晚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缩。

即便心里知道答案,她依然要问清楚。

努力压制情绪,林晚晚继续道:

“这么喜欢她,当时何必娶我?”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喜欢谁?”

女孩皱眉,不信他听不懂这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晚晚。”

薄砚辞不耐烦地掀起眼皮。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别没事找事。”

说完,倏地起身就走。

下一刻,林晚晚直接抓住男人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

“薄砚辞,你连承认出轨的勇气也没有吗?你就非要恶心我?”

这种质问,换来了一声冷笑:

“我出轨?”

林晚晚声音颤抖,喃喃地问:

“你明明爱着姜疏影,不是吗?”

薄砚辞风轻云淡:

“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

见他这时候还很悠闲,林晚晚只觉得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怔怔地看着他:

“有一种感情,外面披着恩情,让人眼盲心瞎。往里窥视,里面塞满了爱情,说的就是你。”

心脏骤然收紧,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薄砚辞看着泪如雨下的女孩,小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心里突然有些酸意,他上前几步,想要安慰。

林晚晚条件反射的避开,她吼着:

“你别碰我。”

女孩双眼通红,嗓音沙哑: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爱情。”

“她回国那天,你轻声细语哄她,而我,在你助理的监视下,毫无尊严的服下避孕药。”

“她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你满眼心疼,新闻都掩饰不住你们的深情。而我,还傻傻担心你回不回来,要不要做饭。”

话落,四周落针可闻。

“你为她办接风宴,送花送胸针。”

“那枚胸针的品牌,和我们的婚戒是一个品牌。代表着‘一生只送一人’的忠贞,你就这么毫不在意的送给了姜疏影。”

“薄砚辞,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可笑,你把我当什么?”

林晚晚的泪水,像决堤的堤坝,径直砸到地面。

薄砚辞心脏一紧,伸手揽过女孩的肩膀,大手却怎么也拂不完她脸上的泪珠。

他柔着声说,“我可以解释。”

林晚晚抬眸,漂亮的眼睛噙满了悲凉,“你让她坐副驾驶,带她去聚会,却半路赶我下车。”

说到这里,她彻底泣不成声,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

“可那天,是我的生日。”

“薄砚辞,你的爱情一定要建立在我痛苦之上吗?”

女孩的哭诉,重重打在男人的心头。

“我总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才换不来你的正眼相待。”

“我学着下厨,照顾你的生活,迎合你的一切。我总想多努力一点,就能踮起脚尖够上你。”

“拼尽全力才知道,我连努力的资格也没有。”

光线明亮,她被他搂在怀里,更清楚地看见男人好看的俊脸。

看着爱了多年的男人,就像做了一场倒计时的梦。

如今,大梦初醒。

林晚晚贪恋的在他的怀抱停留了一会。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她松开他的手。

这次,女孩看向他的眼神没有光彩,只有无尽的伤痛和坚毅。

“薄砚辞,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