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22:18:50

夜色中,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雷声不断在耳边炸响。

大雨如注,打在身上生疼。

周围的人慌乱极了,纷纷躲避在餐厅门口。

姜疏影捂着冰袋,小心观察着神情冷然的男人。

薄砚辞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电话,气压低到极点。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嘟嘟’的回声。

他不耐烦的将手机扔在桌上。

“还是没接听?”

姜疏影劝说道,“到底是小女生,估计是遇上哪个同学,上哪玩去了。”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悦地起身,“先送你回去。”

一路上,薄砚辞紧绷着脸,很少说话。

姜疏影隐约发现,他并没有她想的那样不在意林晚晚。

窗外雨滴与玻璃的轻柔碰撞,像是一曲轻柔的交响乐。

到了小区,女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没有下车的意思。

她微微倾身,声音如羽毛轻抚心间,“别担心,上去喝点茶,我陪你等?”

男人侧头看她。

女人纤细的手指,大胆的滑过男人的眉间,捋直他皱起的眉毛。

浓眉红唇,黑色低胸V领欲呼出胸前饱满。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那么炸眼,像一朵火红玫瑰。

男人呼吸微沉。

女人娇媚一笑,气氛旋旎。

这时,薄砚辞突然转过头,“你醉了,我还有事,早点休息。”

姜疏影魅惑的眼神,全是震惊。

明明,他刚刚晃了神。

姜疏影尴尬地移开身体,装醉道,“是有点头晕,那我上楼了,路上小心。”

鱼饵已撒,还得大鱼自己慢慢上钩才是。

对付薄砚辞这种智商满分,情商未开的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

医院内,林晚晚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她挣扎着起身,头却撕裂般疼。

“慢点。”

女孩抬头,站在眼前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生。

“陆医生,是你救了我?”

这位陆医生是弟弟的主治医生。

陆医生:“下楼吃饭时,发现你晕倒在路上,便送你回了医院。”

“那,我弟弟他不知道吧?”

陆医生点头,“我没和他说。倒是你,低血糖还发烧,自己身体也要保重啊。”

林晚晚低着头,像做事的孩子,“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陆医生关心道,“要通知家属接你吗?”

“不。”林晚晚下意识叫出声。

见自己反应过大,她心虚的解释,“我不想让家人担心。”

“那好吧,药费帮你付过了。退烧药按时吃,另外也要好好吃饭。”

说着,将药递了过去。

林晚晚接过,略带抱歉,“谢谢你陆医生。我这就把钱转你。”

翻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到关机。

女孩抬头,闪着星星眼,有些尴尬,“转,转不了了,我手机没电了。”

陆医生觉得这女孩有点可爱,“一盒退烧药,不用挂心上。我好事做到底,帮你叫个车吧。”

林晚晚实在窘迫,小脸通红,内心又很感动。

嘴唇动了动,“那,下次我请你吃饭。”

这次陆医生没有拒绝,脸上扬起温柔,“好啊。”

两人离开病房。

早上,林晚晚拖着疲惫,终于到了家。

她轻轻上楼,不想惊动对面人。

指尖刚触到卧室的门把手,谁料,就听见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林晚晚。”

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女孩浑身一颤。

女孩颤巍巍的转过身体,“干、干什么。”

男人气笑了,他在书房一夜没睡,担心了她一夜。

她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哪家小女孩大学毕业了,还这么叛变的?

男人快步上前,从上到下打量了女孩一番,见她穿着昨天的衣服。

那应该是没住到哪个野同学家里。

“上哪玩了,谁准你乱跑的?”

“电话不接,你想干什么?”

没有关心,只有一连串的质问与指责,林晚晚委屈极了。

“几岁了下着大雨就往外跑,有没有心?”

“不知道昨天是答谢疏影的饭局?”

原来,他是责怪她搅了姜疏影的饭局。

林晚晚越想越气,明明是他忙着呵护白月光,还有理指责她。

“抬头说话。”

大手捏起女孩脸蛋,冻得男人指尖一颤。

这才发现,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惨白极了,像朵被摧残的小白花。

“淋到雨了?”

林晚晚移开脑袋,她才不想告诉他被气得晕倒在路上。

“我去洗澡了。”避开话题,女孩转身就走。

男人气笑了,很好,这林晚晚出去一夜,给她狂得不理人了。

大手捏着她的后颈,将人提了回来。

“干什么,你放开我。”女孩挣扎着。

她使劲拍打着男人的手,男人无动于衷,就是不放手。

另一只大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两具身体紧紧贴一起。

薄砚辞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像只小猫给他挠痒。

剧烈挣扎中,从女孩的包里掉出一盒药。

男人侧头一看,刚松手捡起,手机响起一阵嗡嗡声。

林晚晚趁机将药盒夺过来,慌忙揣到包里,转身就跑。

一股大力将她的手腕扼住,男人不耐烦的皱着眉,怎么老要跑。

“喂。”

“砚辞快来救我,家里进了小偷。我在阁楼不敢动,呜呜呜,我好害怕。”

姜疏影吓得在电话那头哭出声,薄晏辞心中一紧,“乖,原地待着,别出声别出来。我马上来。”

话落,钳制女孩的大手突然松了。

男人挂断电话,看也没看女孩一眼,疾步下楼。

边走边说,“林晚晚,你老实在家待着。”

林晚晚看着快步离去的男人,是了,一遇上姜疏影的事,他就彻底慌了、乱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红肿的手腕,她嗤笑了一声。

他这么伤害她,她却还这么爱着他。

可笑。

自己仿佛变成一条疲惫不堪的河流。

理智告诉她要停止,行为叫她要放弃,内心却让她等等。

林晚晚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

自从那天上午的分别,薄砚辞整整三天没有回家。

林晚晚发着烧,也浑浑噩噩睡了三天。

没有人嘘寒问暖,也没有人关心她,这几天都是靠叫外卖过来的。

她的情绪始终在反扑。

外人看起来她很正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快碎了。

她打开手机,想着好久没联系弟弟了。

得知弟弟一切在好转,便放下心来。

挂断电话,朋友圈跳出一条姜疏影的短视频。

【我好笨哦,什么都不会做。我真傻,总是让人担心。】

视频里薄晏辞一身黑色衬衫,手臂处高挽起袖管。

身材挺拔的站在灶头前,为她盛粥的画面。

男人唇角扬着笑意,温柔嘱咐:

“我来就好,别烫到你。”

也就在这一个瞬间,林晚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心里涌出一团火,一把烧光了她所有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