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辞看了眼许助理,许助理心领神会。
他上前对老人微躬,“少夫人外婆,我送您回家。”
老人朝ICU门口望去,似是不放心。
薄砚辞,“晚承还得在ICU住几天,您留下也看不到他。”
闻言,老人觉得在理,转头看了眼林晚晚。
“晚晚,那外婆先回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女孩点头,“外婆,回去您好好休息。”
两人目送外婆离开,男人对着林晚晚说,“你先回房拿个东西。”
女孩疑惑,“什么东西?”
男人皱眉,“上次我送的礼物,是不是被你落在这了?”
林晚晚抿了抿唇,虽然不想收礼物,但确实放在病房不合适。
她乖巧应声,“那我去拿。”
薄砚辞点头,扫了一眼震动的电话,“我接个电话。”
“好。”
林晚晚走到套房扫视一圈,在次卧的茶几上找到蓝色礼盒。
想到外面的男人还有一会时间,她便取出耳钉仔细端详了会。
明明是雾霾天,光线极暗,可盒子里的珍珠,却圆润饱满,珠光闪闪。
轻轻转动一下,耳钉便发射出晕彩的温柔。
不得不说,姜疏影很有眼光。
此时,门被人从外推开,随后飘来句嗲嗲的女声。
林晚晚立即将耳钉放好。
“砚辞,林晚晚,听说晚承手术做得不错。我特来向你们祝贺。”
女孩起身迎出去,就见姜疏影扬着笑意走来。
“谢谢。他这会不在这里。”
姜疏影的笑容僵住,歪了歪头,“没事,我等一会。”
她自说自话的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
林晚晚站在对面,一下子就注意到轻落在她耳畔的珍珠。
和薄砚辞送她的那幅很像......
同是圆润饱满的珠形,泛着细腻的珠光。
林晚晚不由试探:
“姜医生,你的耳钉很漂亮。”
姜疏影故作一愣,略带害羞:
“害,别人送的澳白,带着随便玩玩。”
林晚晚看着她害羞的表情,下意识脱口,“朋友送的吗?”
姜疏影被问得笑出声,“首饰这种东西,当然得男人送,哪有女人自己买的道理。”
她故意摸了摸珍珠:
“和你的是一个牌子。”
闻言,女孩的眼眸暗了下去,这家顶奢店在京市只此一家。
这种收藏级别的珍珠,数量极少,通常一个款式不会超过2款。
就连预定都要等半年以上。
而恰好的是,当时她的珍珠也是姜疏影挑选的。
品牌一致,时间线一致,全都对上了。
林晚晚内心防线逐渐崩塌,原来这份迟到的礼物,也是蹭了她的光。
她遮住眼底的失落,低着头轻声说:
“看来你的朋友对你很上心。”
对面人将她的落寞尽收,娇嗔道:
“我不在意礼物,也不在意他的人在哪,我只在意他的心在哪。”
一语双关,说的暧昧又明白。
林晚晚被她话里藏锋的话给戳到。
一抬眼便对上眉梢眼角尽是嚣张之态的女人,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林晚晚,“我去下洗手间。”
小女生的心理活动,被姜疏影看得透透的,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男人刚挂断电话,就见女孩不顾一切的冲出病房。
薄砚辞快走几步,大手攥住她的胳膊,“跑什么?”
林晚晚抬头,跌在男人好看的双眸里,心脏处传来一痛。
“你的疏影在房间等你。”
男人皱眉,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转头瞧了眼病房的女人,开口:
“我和疏影要找一下晚承的医生。你好好在这待着听见没?”
又是和疏影,他做什么都要和她一起。
怎么,她还能拦住他的姻缘不成?
林晚晚心灰意冷,拂去男人的手:
“不用跟我报备,你们随意。”
薄砚辞的眼皮跳了跳,这又是说的什么话?
......
林晚晚站在洗手台前,端详着自己。
上一次在饭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竟然因为他帮了弟弟,就心软了。
所谓的好好过日子,是让她低头一人共伺两夫。
他既报了恩,又不无辜心上人。
女孩嗤笑着自己,怎么能这么傻?
“你看见姜医生今天带的耳钉没?”
走廊外传来小护士的议论声,林晚晚赶紧躲进隔间。
“那可是顶奢的品牌,听说是薄总送的,霸总一出手果然大手笔。”
B护士附和:
“看样子,他们快好事成双了。没准到时还邀请咱们喝喜酒呢。咱们快点许愿酒桌搭到金龟婿。”
“哈哈哈,金龟婿快来快来,这夜班熬得快猝死了。”
C护士起疑:
“不过薄总对病人的姐姐也挺好,斥巨资请了这么顶的团队回来,他们什么关系啊?”
A护士摆摆手,“我听姜医生说是薄总八竿子打不着边的祖辈的孙女,想利用弟弟扮可怜上位呢。”
“那丫头一副穷酸样,还和咱们姜医生媲美,自不量力。薄总能看上她,母猪都会上树。”
B护士,“那不如看上我,我都比她强。”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林晚晚默默攥紧着拳头,发红的眼角沾满氤氲,她连出门呵斥的勇气都没有。
薄砚辞关照她,不许公开婚姻状态。
直到七嘴八舌的女人彻底离去,她才失神的走出隔间。
林晚晚没有勇气回病房,整个世界都在笑话她不自量力。
没有等到女孩,薄砚辞怒气冲冲回到家。
次卧的门被男人砰的推开,墨色的眼眸翻涌着怒意。
女孩失神的蜷缩在沙发上,见到男人冲进来,抬起清澈的眸子等待暴风雨。
见她又是这副丢了魂的模样,男人的怒意压下去几分。
他克制着问,“为什么不等我就回家?”
将礼物丢到茶几上,“我的心意就这么不值钱?”
他的心意?呵。
林晚晚深吸气,“是我配不上好东西,你送给需要的人吧。”
男人的眸色彻底冷了下去。
“林晚晚,你每天不闹是有病吧?”
女孩自嘲的笑了下,仰起头道,“是啊,所以你快点和我离婚啊。”
四周空气骤然结冰,男人难得生出的几分好耐心,也被激得荡然无存。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儿。
忽然开口,“你不是想离么?我答应你。”
女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眸里生出的解脱被男人看得一干二净。
下一刻,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
“那我就发发好心肠,明天12点前,你把林家欠的医药费一次性还清。”
“否则,我就断供你弟弟。你也不想晚承在ICU里连夜搬出来吧?”
明天12点前?林晚晚心态崩了,破碎大喊,“明天我怎么来得及?”
男人云淡风轻,唇边勾起绝美弧度,“那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