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望几秒,薄砚辞扶着车门没有说话。
林晚晚眼底受伤,移开视线。
察觉眼前人的停驻,姜疏影下意识看向男人,愧疚道。
“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位。”
气氛尴尬时,林晚晚脚步动了。
她低着头钻进后座,“不用换。”
薄砚辞将姜疏影按了回去。
“你坐你的。”
姜疏影重新坐直了身体,红唇暗勾。
车子发动,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姜疏影偷偷瞄了眼薄砚辞,男人下颌线紧绷,看不出情绪。
她故意咳了咳,男人视线转过来,“手套箱里有水。”
女人心里某处微颤了下,“嗯没事,就是麻烦你们送我了。”
男人眼神从后视镜看去,女孩小巧的脸蛋倚靠在车窗,漂亮的眸子看向窗外。
他不咸不淡道,“林晚晚,待会想去哪?”
林晚晚正失神,没有听见。
男人不耐烦,刚要出声,手机铃声响起。
“砚辞,怎么还没到?”
电话那头催促。
“今天没空。”
今天是他们京城四兄弟的固定聚会日,他倒是忘了。
磁性的声音刚落地,“怀瑾哥哥。”
身旁传来娇柔的女声。
那头诧异,“疏影?你回国了?”
姜疏影温婉一笑,“是啊,昨天才落地的,还没来得及找你。”
“那正好,赶紧和砚辞一块过来,咱们好好聚聚,快点儿,酒都开好了。”
不容人拒绝,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姜疏影小心看了眼薄砚辞。
“那...我们还去吗?”
男人侧颜俊冷,一言不发单手扶着方向盘。
“要不,带上晚晚一起吧。”
生怕男人拒绝,姜疏影拉出林晚晚小声游说。
听见叫自己,林晚晚仰头,正对上男人的视线。
“林晚晚。”
下一秒,“自己回家行不行?”
一颗有所期待的心,瞬间空了下去。
满满的失落,砸在心头。
他能带着白月光,却不能带她。
是了,她是他不为人知的妻子,去了以什么身份参加?
林晚晚脸色难堪的看向马路,“靠边停吧。”
表情淡淡,不哭不闹,连争取的意思也没有。
薄砚辞没什么表情,侧头嘱咐,“到家消息我。”
话没落全,后座传来关门声。
薄砚辞:“……”
车子驶离,秋风刮过飘落的梧桐叶。
林晚晚失落的站在马路边,看着灯火通明的街头。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姜疏影在副驾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刚才还真怕他带上那女孩。
脸上多了几分雀跃,“砚辞哥,晚晚妹妹会不会生气?”
男人回想那张淡淡的小脸,“小女孩去喝什么酒。”
语气听起来有些保护。
姜疏影嘴唇扯了扯,“哦,这样啊,砚辞哥对她真好。”
出租车上,女孩坐下来,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一声不吭,可怜巴巴的用手背擦去泪珠。
前排司机看得心里直叹气,哪个王八羔子负了这么漂亮的女孩。
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嘛。
......
薄砚辞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接过楚怀瑾递来的红酒,轻抿了一口。
灯光恍惚,衬得他出众的骨相越发绝伦,一双黑色眸子漂亮的让人沉溺。
垂下来的长睫,光影交织下,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
看得姜疏影的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
“砚辞。”
她抱出男人送的花,贪恋的望着他。
“我们还没合过影,拍一张纪念下吗?”
薄砚辞犹豫了一下点头。
姜疏影笑了。
她高举手机,“砚辞,你帮我拿着,我不要这么靠前,显得脸大。”
薄砚辞长臂接过,角度清奇的照片诞生了。
女人像被身后的男人抱在怀里,笑得比花还娇美。
林晚晚看着,才通过姜疏影的好友验证,她就迅速更新了动态。
照片中女人笑容明媚而娇艳,身后男人没笑,但气势浩然。
两人般配,以至怀中花朵都黯然枯萎。
配图文案:
【有人醉酒,有人让人醉。】
暧昧极了。
林晚晚只觉得呼吸困难,一呼一吸都在绞杀她。
本就哭红的双眼,被再次被染红。
眼角渗出晶莹,无声无息,没入鬓角的发根里。
另一边,灯光筹措,音乐此起彼伏。
姜疏影满意的按下发表键,身姿摇曳的走出包间去补妆。
她对着空气喷洒,慢慢走进香雾里,让自己浑身绽放体香。
愉悦的转了圈。
今晚,一定能转到薄砚辞的心巴上。
早在一年前,她因进修错失告白薄砚辞的机会。
也就在那时,薄砚辞答应了家族联姻,她肠子都悔青了。
可这次回来,她敏感的察觉,薄砚辞并不爱那林晚晚。
姜疏影看向镜中这张美艳的脸,身材足够丰满与妖娆。
她一向知道,薄砚辞喜欢火辣的身材。
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禁欲,那绝顶的身材,不知动情起来会有多疯狂?
姜疏影忍不住闭上眼睛,幻想在大床上和薄砚辞翻滚床单的春色。
这么想着,便忍不住夹起双腿。
苏景在卡座上点燃一根烟,瞧着楚怀瑾朝他们嘘了一声。
“哎,哎老婆大人,看看兄弟们都在呢。”楚怀瑾赔着笑脸。
一边将镜头,对准闭眼的薄砚辞和满脸鄙夷的苏景。
“是是,我马上就回来了。老婆想吃什么夜宵,一会带给你。”
见老婆的怒火就快升起,楚怀瑾自觉地提高男德。
“好嘞老婆,老公爱你,老公一会就回来。MUA~”
苏景推了推眼镜,看着对着镜头噘嘴的楚怀瑾,“多少年了,还气管炎。”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楚怀瑾挂断视频,变了脸。
苏景伸伸下巴,朝薄砚辞拱去。
“怎么从没听薄砚辞的内人查过岗。”
薄砚辞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好像醉倒了。
楚怀瑾上前狡辩,“他小两口才认识多久,哪有我和我老婆情比金坚?”
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充斥包房。
苏景离门近,嗅了好大一口,不由打起喷嚏,“姜疏影,你在厕所打翻香水了?”
姜疏影脸色倏地发红,尴尬着附和,“嗯,不小心打翻了。”
边说边坐回薄砚辞身边,心里暗骂:不识货的蠢人。
男人仍靠在沙发上,半醉不醉,浓眉不悦皱起。
脑里突然闪过,那抹好闻的白桃香。
这么想着,倏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家里小女孩睡觉早。”
“?”
“?”
谁也没想到他忽然开口,众人的脑路还没接上。
男人抓起衣服,提步就走。
“不是,你走什么?”
楚怀瑾急叫,“我气管炎还没走呢。”
他大脑绕不过来,对着苏景疑惑,“哪个小女孩睡觉早?”
苏景幽幽接话,“他的小内人睡觉早,自然没工夫气管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