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强势不讲道理,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的男人。
林晚晚心底的怨恨、愤火、像泄堤的洪水,难以遏制。
她气到身体颤抖,又渐渐平静下来。
明天是弟弟名医会诊的日子,不能因小失大。
林晚晚闭上眼睛,努力压制着失控的情绪。
堵在喉间“要离婚”的三个字,深深摁了下去。
她违心道,“明天是名医会诊的日子,我担心弟弟的病情。”
说完,就见薄砚辞一言不发,脸上赤裸裸写着不信。
女孩叹气,低着头继续:
“我、我的生日不重要,也不在意什么礼物。只是,弟弟的病更重要。”
“今天一直想找你问这事,可一整天也没找到机会和你说话。”
听到这里,男人心头发软,怒气消散了几分。
他看着她,“想找我问事,不用挑日子。”
小女孩想找他讲话就找呗,挑什么良辰吉日?
女孩说话变得很轻:
“你,一直和姜疏影待一起。”
男人皱眉:
“你问你的,关疏影什么事?”
林晚晚呼吸一滞,压抑的愤懑再次卷上。
见她失神,薄砚辞顿了顿,“放心吧,团队的医生都是世界最优秀的,不会有差池。”
接着,还破天荒地安慰了一句: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早点睡。”
话题结束,林晚晚闷闷道,“好。”
不急,那件事,早晚而已。
她暗暗思忖。
翌日。
薄砚辞下楼,看见正换鞋的女孩:
“林晚晚。”
女孩抬头,少许长发滑落到胸前,遮住半张精致的鹅蛋脸。
乌黑的眸子不如往日亮泽。
男人定定看了两秒,嘱咐。
“我还有事,你先去。”
林晚晚点头,继续穿鞋。
见她蔫蔫的,他又问了一句:
“早饭吃没?”
女孩直起身体:
“我没胃口,先走了。”
浓眉蹙起,怎么冷冷的?
不是有他在,担心个什么劲?
病房内。
林晚晚推门而入,就见外婆正在为弟弟削苹果。
“外婆,晚承。”林晚晚叫道。
“晚晚来了啊。”
“姐。”林晚承从床上坐直身体。
林晚晚上前抱歉,“外婆,你都住这好几天了,快回去休息,我陪着晚承就好。”
外婆勾起唇角,削了一块苹果给晚晚,又递了一块给晚承。
“住这挺舒服的,小辞定的VVIP套房,又不用我做饭,比家里待着还要好。”
女孩接过苹果,反手递到外婆嘴里。
“再好也得回家休息,一会送你回去。”
林晚承嘴贫,“外婆你就是电池,也得回家充电。”
外婆扬了扬唇角。
见林晚晚情绪不高,晚承关切。
“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外婆嚼着苹果也看了眼,狐疑道。
“晚晚,你不会有了吧?”
林晚晚惊恐:
“外婆你别乱说,我就是没睡好。”
外婆点点头,知道她是担心弟弟。
“不过你和砚辞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林晚晚敛下情绪,默默低头。
外婆过来人,只当她害羞。
“害,外婆也是瞎操心,孩子这事哪是说来就来的。只要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就行。”
林晚晚一个字也不敢提薄砚辞出轨的事。
外婆和弟弟都很喜欢他,怕知道真相他们会受不住。
还是等婚离了再说,她起身收拾老人行李。
成年人的世界,崩溃是常态,修复才是本能。
收拾好,林晚晚便牵着外婆走出病房,她低头呼叫网约车。
与此同时,薄砚辞和姜疏影也停好车。
外婆不经意一瞥,前面那人有点像小辞。
她快走几步正想叫他,就听身边经过的小护士们窃窃私语。
“姜主任艳福不浅啊,她身边的人可是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啊?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你们是一点也不关心豪门圈啊,他可是薄氏的总裁,咱们京市第一把龙头。”
外婆当场脸变了色,想上去看看是不是小辞。
突然意识晚晚在身边,便止住脚步。
林晚晚正专心致志盯着网约车。
“外婆,车子来了。”
回头就见外婆凝着脸,神色沉重。
“外婆?”
她又叫了声,外婆这才回神。
女孩扶着外婆坐进后座。
外婆心疼地望着女孩,小小的一人站在马路边,鼻尖冻得通红。
“晚晚,外面风大快进去,别冻着。”
林晚晚将门关上:
“知道了,外婆你保重身体,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外婆看着懂事的女孩,眼圈发热,豪门不易,哪是这孩子能驾驭的。
要不是为了晚承和她,该有另一番生活才是。
车辆发动,老人将车窗摇下,对着身后人喊道。
“有什么事别自己扛,跟外婆说,外婆一直都在啊。”
老人的叮咛,一下子砸进女孩的心尖。
林晚晚飞快的点头,迅速转身,眼眶噙着水雾。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悲伤,仿佛都找到了出口。
擦了擦眼泪,原地站了会,收拾好情绪,走进病房。
刚到电梯,听见一声熟悉的女声。
“晚晚妹妹。”
林晚晚抬起头,便看见姜疏影。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正是薄砚辞。
林晚晚心脏又泛起阵阵酸涩。
原来,他说的有事是找姜疏影了。
薄砚辞走上前,瞳孔倒映她泛红的眼眶,“眼睛这么红?你先去病房,一会找你。”
又是下达通知。
林晚晚心里发冷,还是这么保护她。
特意支开,是生怕她情绪失控,向她出手吗!
林晚晚没回话,跟着他们步出电梯。
薄砚辞和姜疏影在前面走。
她在后面跟着,场面还是这么熟悉。
没一会,薄砚辞拎着礼品袋走了进来。
“砚辞哥。”晚承开心叫着。
薄砚辞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新出的switch。”
晚承两眼放光。
男人大手一停。
“能不能配合医生治疗?”
晚承拍着胸脯,“必须的,身体好了才能玩得痛快。”
男人扬着浅浅的笑意,转头对着林晚晚挑眉,“你的。”
林晚晚看着礼品袋,不想接,也不想看。
“一生只送一人”的巴掌还落在脸上,抽得她哑口无言。
见姐姐愣神,姐夫递着的手也没放下。
场面有些尴尬。
林晚承接过袋子,塞到姐姐手里。
“姐,快拆开看看姐夫送的什么。万一我也能用,你可别小气。”
林晚晚怕弟弟起疑,便打开盒子。
一对澳白耳钉和一条澳白项链,静静躺在盒子里,细腻的如月光般闪烁着光泽。
这是除了对戒,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可这颗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表情淡淡道,“谢谢,破费了。”
女孩兴致不高,还这么客气,薄砚辞眉眼蹙起,正要开口问是不是不喜欢。
门被人从外推开。
姜疏影摇曳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