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23:12:41

方知夏带着二丫,在所有的注视下进了只有本草堂最厉害的大夫才有资格进的小房间。

之前给县令夫人看诊的是本草堂的吴大夫,此刻蔫头耷拉脑袋的坐在桌子后面,听见动静抬头,发现县令夫人又回来了,赶紧起身笑脸相迎。

县令夫人就跟没看见这个人一样,径直坐下伸出胳膊。

吴大夫眼睛一亮,觉得县令夫人是又察觉到他的好了,伸手准备把脉,却被刘掌柜一把按住胳膊。

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对方知夏比了个请的手势。

吴大夫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屋里没一个人说话,他有疑问也就只能憋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乞丐似的小丫头把手搭在县令夫人的脉上。

把了一会,方知夏皱起眉头。

县令夫人的心一下吊起来了,虽然不信面前这小丫头懂什么医术,可看到她皱眉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自己身体。

方知夏把完右手,又把了右手,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县令夫人。

县令夫人受不了了,她不耐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你直说就行!”

方知夏依旧一脸为难,想了想,还是凑到县令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一屋子的人都在盯着方知夏和县令夫人,想知道方知夏到底诊断出什么,可她偏偏凑到了县令夫人耳边说。

偏偏县令夫人听完之后,脸上的不耐一扫而光,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满脸惊喜。

她大手一挥:“你们都出去。”

一句你们,包括本草堂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丫鬟和小厮。

丫鬟离开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想法,可吴大夫却瞬间脸色铁青,他已经给县令夫人看了一年之久,有什么病情需要背着他说?!

而且自己给县令夫人看病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对方什么时候给过他这么好的脸色。

难道这小丫头的医术比他还厉害?

可是县令夫人的情况,医术再厉害也没用啊,毕竟她就没病!

他觉得县令夫人一定是遇到了骗子!

众人离开之后,县令夫人一脸急切的看着方知夏:“你既然知道我的原因,那有没有办法……”

县令夫人看着方知夏稚嫩的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

可方知夏却一脸寻常:“这要看您和县令大人房事不顺的原因了。”

县令夫人的身体是有些问题,可这些问题应该是看大夫之后才出现的。

方知夏索性根据脉象大胆猜测了一下。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

二丫在旁边看着她阿姐,一脸震惊,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县令夫人是来看病的,你跟她扯什么房事?

真不怕县令夫人生气吗?

可县令夫人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二丫一眼,面色纠结。

方知夏笑了笑:“夫人放心,这是我妹妹,也是行医的,不会把您的问题说出去。”

二丫:……

县令夫人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把她问题说对的大夫,此刻也容不得她顾及脸面,只犹豫了一瞬,就一股脑的把原因说了出来。

的确是和县令感情上的问题。

其实县令和县令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恩爱过一阵的,只是自从前年府里开始养小妾之后,县令对夫人就没了之前的喜爱。

甚至最近一年都没有到县令夫人房里过夜了。

“其实我也并不热衷房事,可是你知道吗?”县令夫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恨意明显:“就因为没有房事,府里的小妾都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知道这不是房事的原因,归根到底是县令他……他厌烦我了,所以这些小妾胆子才那么大!”

方知夏见她还能想明白这一点,也还不算无药可救。

“既然您觉得是……厌烦,为什么要来看大夫?”

县令夫人脸上恨意僵了一下,随后没好气道:“我想着若是能恢复之前的容貌,说不定能让夫君另眼相看,你不知道,那些小贱人都长得可好看了。”

“可我喝了一年的中药没什么用不说,还变得越来越丑!”

方知夏恍然大悟。

她也不再问什么,扯过旁边的纸笔,唰唰唰的写了起来:“我给您开几副药,您先吃着,等您身体上的问题解决之后,我再给您开美容养颜的。”

县令夫人接过药方,质疑道:“我身体真有问题啊?”

方知夏点头:“之前药喝的药不对,是出现了点问题,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皮肤和眼白发黄,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典型的喝错了药造成肝损伤。

方知夏担心原本看诊大夫的脑袋,没有跟县令夫人说明白,只打算待会把这事跟掌柜的说一声。

县令夫人听说自己没什么事,松了口气。

可旁边的妈妈却开口了:“小丫头,我们夫人的目的是美容养颜,你这……”

“恐怕有点难度吧。”

管事妈妈示意县令夫人看方知夏的样子。

方知夏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头发枯黄,皮肤黝黑,还穿着最不值钱的粗布补丁衣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美容养颜的。

县令夫人看了一眼,也开始怀疑起来。

这样的人真的知道该如何美容养颜吗?

方知夏抬起下巴示意县令夫人手中的药方:“您喝一天不就知道了。”

这副自信的样子,直接把县令夫人心中的担忧抚平了。

其实她也没什么选择,这一年来她不止在本草堂看,可看了那么多大夫,没有一个把她的问题说清楚的。

好不容易遇到了,就算是假的,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样想着,她又抬头仔细的打量一遍方知夏,随后谨慎的开口:“你刚刚大着胆子拦下我,就只是为了给我看病?”

如果方知夏真的懂美容养颜,那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落了难,结合她最开始的举动,不难猜出是有求于自己。

或者说……有求于县令?

方知夏闻言,起身行了一礼:“我的确有事相求。”

县令夫人的表情又暗了下来:“可我现在不得县令喜欢,你求我是求错人了。”

方知夏似乎有些疑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双手呈到县令夫人面前:“难道您买一块帕子也需要县令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