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的咖啡厅里,祁愿已经等了十来分钟。
她不好意思主动联系晏崇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而且薄听南一片好心,她又舍不得拒绝她。
面前的草莓慕斯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了。
正是晏崇之的号码打来的,男人最先开口,声音低沉:“祁愿是吗?”
“是的,我是祁愿,听南的闺蜜,”祁愿介绍自己,又问,“请问你是听南的大哥吗?”
晏崇之应了一声:“我是听南的大哥,不过我今天有事,可能去不了了,所以提前给你打个电话。”
“抱歉。”
对方很有礼貌地道歉,祁愿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没关系的。”
她同晏崇之说了几句客气话才将电话挂掉。
不用见晏崇之,祁愿如释重负。
她把最后的一点草莓慕斯吃掉,拿起外套和包从咖啡厅里离开。
刚到门口,祁愿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豪车。
这车很熟悉,是领证那天厉斯寒开的库里南,通体黑色的车在路边犹如一头猛禽。
祁愿不记得他的车牌号,想着可能是别人的,毕竟这辆车也不是只有唯一的一辆。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准备打车离开时电话响了。
“厉太太,连自己老公的车都不认识吗?”听筒里传来一句调侃。
祁愿猛地睁大眼睛,看向路边停着的车时,厉斯寒已经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他穿衬衣西裤,一只手举着手机从车头绕了过来。
男人没有走过来,反而靠在副驾驶的车门边,曲着一条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她:“老婆,要不要一起回家?”
听筒里的男声低沉温柔,远处模糊不清的视线似乎也因为这句话变得清晰起来。
祁愿心跳空了一拍,弯唇走了过去。
越靠近,手机的电流声就越大,厉斯寒挂了电话,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扶着她上了车。
车驶入主路,祁愿才侧眸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这是回我们家的路,”厉斯寒挑了下眉梢,手握着方向盘,矜贵懒散,“正巧看见你了。”
从咖啡厅的玻璃门他确实能看见她,只是他的眼神未免也太好了些。
祁愿双手绞在身前,主动道:“我本来是要见个人的,但对方有事来不了。”
“哦,”男人尾音上扬,不经意问,“见的是什么人?”
“就一个普通朋友。”祁愿遮掩了过去,转移话题道,“你吃过晚餐了吗?”
见她避开不谈,厉斯寒也没有追问:“吃过了,你呢?”
一路上都是些日常生活里无关紧要的话题,一答一问,倒也不会显得尴尬。
到云山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祁愿洗完澡出来,翻开后台页面看了看,数据越来越不好了。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读者看漫画也喜欢快节奏的内容。
她的作品是慢节奏的温馨治愈风,读者虽然忠实,但数量越来越少。
祁愿轻叹了一口气,正想给编辑发消息时,编辑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听愿大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最近的后台数据,从年初开始,狐兔的连载数据就越来越不好了,你拿的是保底,所以我们这边商量下来还是希望你在月底能够完结。」
「如果打算再投稿的话,最好换个风格,故事节奏快一点,现在人都喜欢看快节奏的恋爱,你的画风很适合画这一类。」
听愿是祁愿的笔名。
祁愿盯着编辑发来的这两条消息,眸色转暗。
狐兔漫画她从大三就开始拟稿了,到现在也画了快两年,突然完结,祁愿一万个舍不得。
但是数据上不去,祁愿也不能怪编辑。
毕竟公司也要赚钱,不可能一直给她按保底发放稿酬。
正想着,卧室门被推开,在客房洗完澡的厉斯寒穿着浴袍带着一身热气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瞥见祁愿愁眉苦脸地抱着手机,厉斯寒弯唇,走过去问:“不开心吗?”
“没有,”祁愿按灭手机,“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个班上。”
厉斯寒顺势坐在床沿边上,闻言继续问:“你不是有工作吗?”
有是有,但漫画完结后稿费无法支撑她之后的生活,她也不想把厉斯寒当作唯一的支柱抓紧他。
祁愿想试着迈出脚步,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
“我觉得,我的社交能力太差了,我不能一直这样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祁愿凝着男人的眉眼,说了真心话。
这一步总要迈出去的。
厉斯寒捧起她的半边脸,语气温柔:“愿愿,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喜欢热闹,有些人喜欢安静,你应该允许自己喜欢安静。”
“可是,你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无趣吗?”祁愿抱着双腿,“其实我很讨厌我这样的性格,我原来不是这样的。”
说到原来,女人的声音低下去。
男人浅褐色的瞳孔里划过一抹心疼,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白嫩的脸颊:“只要你想,就去做吧。”
祁愿一愣,厉斯寒勾唇道:“愿愿,肯迈出去也是一件很勇敢的事。”
床头的灯勾勒出男人冷峻的五官,在这样暖色调的灯光下,凌厉的五官变得柔和。
祁愿有一种被他深爱着的错觉。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弯起时看谁都深情。
“我作为你的丈夫,能做的就是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为你兜底,所以,如果你想,就尽管去做,有我撑着,天塌不下来。”厉斯寒说完,低头在她额上留下一吻。
祁愿怔在原地,心跳在胸腔里打转,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男人沉声,理过她耳边的碎发,“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助理每个月在你的卡里打上一笔钱。”
话题转得太快,祁愿还没落回来的心跳悬在半空中,她“啊”了一声,随即拒绝:“你用不着给我生活费,我自己有钱。”
“愿愿,我知道你不愿意要我的卡,所以我才选择这种方式上交我的工资,你一定要这样拒绝我吗,老婆。”厉斯寒循循善诱,“我们是夫妻,夫妻就应该共享一切。”
在他磁性悦耳的嗓音里,祁愿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眼见厉斯寒脱了浴袍上床,祁愿忙道:“但是我可没有钱给你共享。”
厉斯寒笑了:“这是男人该做的事。”
说完,他将祁愿轻轻拥进怀里,贴在她耳边问:“老婆,今晚可以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