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沈清秋穿过依旧残留着几分战火痕迹的廊庑亭台,陆凡领取了象征宗主身份的玄黑色鎏金袍服。
一枚触手温凉刻有合欢秘纹的玉质宗主印信,以及一个装有灵石与丹药的储物袋。
“陆师兄,大长老在‘凝香殿’等你,有要事相商。”
沈清秋将陆凡引至一处更为幽静、灵气也明显浓郁几分的宫殿外,便敛衽一礼,悄然退去。
凝香殿。
殿名旖旎,殿内更是暖香浮动,沁人心脾。
与主殿的残破不同,此处陈设极尽雅致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让人心神放松却又隐隐躁动的异香。
陆凡步入殿中,却见内里轻纱垂幔,影影绰绰。
透过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帘,可见后方是一方氤氲着热气的宽大浴池。
池水似是乳白,水面上铺满了深红浅红的玫瑰花瓣,浓郁的玫瑰香与殿内原有的暖香交织,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气息。
而纱帘之后,那道烈焰般夺目的红衣身影,正背对着他。
秦望舒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缓缓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那袭象征着她无上权威的云锦红衣,自她肩头悄然滑落,露出线条优美、光滑如缎的背部肌肤。
在朦胧的纱帘与氤氲的水汽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陆凡呼吸骤然一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擂动。
以他的目力,完全可以穿透这层薄纱,将内里风光一览无余。
但他立刻死死垂下了眼帘,目光聚焦在自己脚下的玉砖缝隙,不敢再多看一分。
美则美矣,却可能是致命毒药。
他深知这位大长老的危险!
“来了?”
秦望舒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白日大殿中的威严冷厉截然不同。
她并未回头,径自步入浴池,任由温热的池水淹没那具足以令众生颠倒的胴体,只余修长脖颈与精致素颜在水面之上。
“是,大长老。”
陆凡躬身应答,声音平稳,尽量忽略鼻尖萦绕的、混合了玫瑰与她独特体香的馥郁气息。
“进来。”池中的声音不容置疑。
陆凡身体微僵。
“还要本座请你不成?”
秦望舒的语气微沉,带上了些许灵压。
陆凡不敢再迟疑,应了声“是”,绕过纱帘,走到了浴池边。
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湿暖的甜香,他依旧低垂着眼,不敢直视水中景象。
“下来。”
秦望舒靠在池壁,花瓣遮掩了水下风光,她歪着头,看着岸上身材挺拔却显得有些局促的陆凡,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座有话与你说,隔着这么远,难道要本座仰着头与你喊话?”
陆凡深吸一口气,知道避无可避。
他褪下外袍与鞋袜,只着中衣,步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还好,秦望舒只是带着一抹浅笑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再提进一步的要求。
水面花瓣厚密,遮掩了水下的尴尬,让他不至于过分失态。
他在离秦望舒一臂多远的位置坐下,温热的池水包裹上来,鼻尖尽是玫瑰与她身上传来的魅惑气息。
“此次让你继任宗主,原因有三。”
秦望舒开门见山,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飘渺。
“其一,岳之衡无能。玉女宗、青云宗等正道联盟,此次敢如此欺上门来,皆因他只会内斗,打压异己,却无壮大宗门之能。合欢宗需要一位更有潜力的领袖。”
她顿了顿,纤指撩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池水。
任由其从指缝滑落脖子锁骨上,目光似乎落在荡漾的水波上,又似乎穿透了水波,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其二,关乎本座自身修行。”
她终于侧过头,那双凤目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
“我合欢宗有一秘法,分‘识欲’、‘明情’、‘炼心’、‘炼神’、‘合道’、‘大自在’六境。
本座困于炼心巅峰已久,欲要突破至炼神,需寻一合适之人,种下情种。”
她的声音忽然贴近,一股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低语,吹拂在陆凡的耳廓:
“你身负元阳龙体,心志坚韧,隐忍多年,是绝佳的载体。本座要在你身上种下此情种,借你之情,磨砺我心,助我破境。”
陆凡只觉得耳根一麻,一股热流自耳畔瞬间窜遍全身,心脏狂跳。
他猛地抬头,恰好对上秦望舒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漩涡,要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大长老……”
陆凡闻到她吹气如兰,喉咙有些发干。
秦望舒却已退开些许,仿佛刚才那暧昧的接近只是错觉。
她自池边凭空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递给陆凡:
“这是《合欢阴阳秘典》的传承令牌,乃我合欢宗无上秘典。”
陆凡接过令牌,触手冰凉,瞬间让他燥热的心神清明了几分。
“其三,”秦望舒继续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本座修为已至金丹后期,日后冲击元婴境时,需要你元阳龙体相助。”
她脸颊微红,看着陆凡意味深长地道:
“所以,你需要尽快提升修为。原则上,合欢宗内所有女弟子,皆可为宗主所用,助你精进。”
听到这话,陆凡低垂的眼帘突然抬起,意味不明地看了秦望舒一眼。
那眼神谨慎中,似乎又带着一丝探寻与大胆。
秦望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一怔。
她意识到回旋镖飞回到了自己身上,白皙的脸颊上竟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在氤氲水汽中格外动人。
她既未出言呵斥,也未明确同意,只是微微移开了视线,仿佛在说,只要你有本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苏云裳元阴未破,得其一半修为,足以让你筑基道台更为圆满,甚至直冲筑基中期。陆凡,这天大的好处,本座可是为你备好了。”
她的声音忽然贴近,温热的气息伴随着馥郁的芬芳,再次吹拂在陆凡敏感的耳廓,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低哑:
“你说……你该如何谢我,嗯?”
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陆凡的心尖上。
陆凡只觉得那气息钻入耳中,化作一股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呼吸一滞,几乎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躁动,目光微垂,落在她近在咫尺、被水珠润湿的红唇上,声音不禁带上了几分微哑:
“大长老所赐,陆凡……铭记于心。今日之恩,他日大长老突破金丹瓶颈时,陆凡定当倾力以报。”
陆凡知道,大长老对自己如此提携,说一千道一万,无非是希望自己快点成长助她突破到元婴期罢了!
秦望舒闻言,红唇的弧度果然深了些许,看来对他的反应满意。
她终于缓缓退开些许距离,将话题引回正事,语气已恢复平静:
“明白就好。三日后的洞房花烛,把握好机会。”
陆凡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沉声道:“陆凡明白,定不负大长老期望。’
“去吧,”秦望舒重新慵懒地靠回池壁,闭上双眼,挥了挥手。
陆凡起身,湿漉漉地踏上池边,运功蒸干衣物,再次对着池中那道在花瓣与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绝美身影行了一礼。
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令人心跳加速的凝香殿。
身后,玫瑰池中,秦望舒缓缓睁开眼,看着陆凡离去的背影,红唇微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来:
“还有,我知你对苏云裳感情甚深,但你元阳龙体新婚之夜也无需对她过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