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个宠妹狂魔,妹妹要什么我都满足她。
小时候她闹着吃刚出炉的糖糕,我冒雪跑遍三条街去买,她却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
及笄时她看上我最珍视的平安锁,我笑着解下来给她戴上,她玩闹时摔倒被锁头刮破了脸。
选亲那日妹妹要选嫁官家人,对我指着人群里的马夫说:“姐姐,你去嫁他。”
我没半分犹豫,“好。”
没想到后来马夫摇身一变,翻身成了当朝太子。
妹妹又哭求着要跟我换夫君,她要当太子妃。
我下意识要点头,太子夫君急忙拦住我——
“不行!”
“我觉得行。”
他猛地攥紧我的手,“想当太子妃?除非她死!”
闻言,我心疼地看向妹妹:“妹妹想要的,姐姐都会成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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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是姐姐,要让着知画、护着知画。”
这句话,从我记事起,父母就经常对我说。
五岁那年,母亲缝了两个香囊,一个荷花,一个桃花。
我刚拿起荷花的,知画就哭了。
母亲走过来,自然地从我手中取走香囊,放在妹妹掌心:“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我看着妹妹一手一个香囊笑得开心,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
能让妹妹高兴,这本身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七岁时,父亲书房的砚台碎了。
妹妹抢先说:“是姐姐碰掉的。”
父亲罚我跪祠堂,夜里母亲悄悄来看我,柔声道:
“妹妹年纪小,经不起吓,你是姐姐,多担待些。”
我点点头。
其实膝盖很疼,但想到妹妹不用受罚,便觉得这疼也能忍受。
十四岁,妹妹看上我戴了多年的平安锁。
那是外祖母留给我的念想,但我还是解下来给她戴上。
母亲欣慰地点头:“知意真懂事。”
后来妹妹玩耍时摔倒,锁头刮伤了她的脸。
父亲看着我:“你明知妹妹活泼,怎么不提醒她小心些?”
我没辩解。
既然是我给她的锁,她因此受伤,我自然有责任。
久而久之,护着知画、让着知画,成了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想要什么,我便想办法满足。
见她开心,我便安心。
哪怕是婚事,我也可以随着她的心意。
对于婚事,我并无特别的想法。
妹妹兴致勃勃地翻看媒婆带来的画像,一会儿嫌这个相貌普通,一会儿嫌那个家世不够。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窗外:“姐姐,你看那个人!”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院子里,一个年轻马夫正在刷洗马匹。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姐姐你嫁给他吧!”妹妹语出惊人。
厅里静了一瞬。
母亲轻咳一声:“知画,莫要胡闹。”
“我没胡闹!”妹妹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衣袖,“姐姐,你看他多顺眼啊!比那些画像上的人都鲜活!你嫁他好不好?”
马夫似乎察觉到视线,转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看见一双沉静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手里的活计。
“好。”我说。
“知意,你疯了?他是个马夫!”父亲拍案。
“我知道。”我语气平淡,“妹妹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