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瑾对上她通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几下，一脸歉疚地看着她。
“对不起，清嘉，昨天的事情真的很紧急，我们队里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诱饵，又担心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所以我才……才不得已让你以身涉险。”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沈清嘉强撑着坐起身子，眼泪终是忍不住滚落。
“裴怀瑾！你找不到其他诱饵，也不能让我去，你知不知道昨晚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梁橙橙局促地站在病房门口，一脸自责地望着沈清嘉。
“师母，这件事情你要怪就怪我吧。本来队里是打算让我去当诱饵的，师父担心我年纪小，经不住事，所以才临时换成你。”
“是我对不起你，你别怪师父……”
“够了！”
裴怀瑾厉声打断梁橙橙没说完的话，俊脸上满是寒意，“小梁，你先出去！”
“师父，我……”
梁橙橙抬头对上男人冷沉的目光，到底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病房。
沈清嘉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裴怀瑾担心梁橙橙年纪小，所以就可以牺牲她和孩子，换梁橙橙的前途？
她从前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样的人。
徒留在原地的裴怀瑾沉默了片刻后，一脸歉疚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清嘉，这件事情跟小梁无关，是我觉得你的身形和那些被害人很像，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那起连环杀人案僵持了很久都没找到新线索，我怕再出现其他受害人，所以不得已才让你去以身涉险，希望你能体谅我。”
沈清嘉看着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那谁来体谅我？你担心梁橙橙出事，就不怕我出事吗？”
“当时我们在周围都做好了部署，你不会出事的。”
裴怀瑾不自觉上前一步，极力想让她相信他，“清嘉，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叩叩叩。”
梁橙橙打开病房门，神色焦急地说：“师父，局里通知有案子来了，需要马上回去。”
裴怀瑾歉疚地看向沈清嘉，再次出口的声音明显放柔了几分。
“清嘉，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喊护工，我先走了。”
他说完这话，跟着梁橙橙匆匆离开了。
沈清嘉呆愣了良久，一滴清泪淹没在发梢里。
半晌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老师，我愿意加入你们医学研究院了。”
手机里传出陈老师惊喜万分的声音，“真的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一周后，我解除婚姻关系，立马出发。”
沈清嘉轻声说完这话，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
她要离开这里，去过本属于她的生活。
他不配她爱他。
3.
次日，沈清嘉感觉身体好转了不少，强撑着身体回家了。
她从书房里找出三年前裴怀瑾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利落地签下名字。
三年前，他们刚领完结婚证，裴怀瑾就将这份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当时的她很震惊，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错愕。
裴怀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清嘉，我给你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怕我以后身不由己命丧任务中，你顶着寡妇的名头不好找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