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因不舍青梅竹马的公主,未婚夫亲自护送她去北狄和亲。
往后每年我都会收到一封家书。
第一年,他写:
“念之初来北狄,水土不服。”
“待她大婚后我再回京与你成婚。”
第二年,他解释:
“念之有孕,呕吐不止无法安睡。”
“守护她生子后,我会回京成婚。”
第三年,他只说:
“念之母子孤苦无依,实在可怜。”
往后几年,家书只剩简短的一句:
“言书,再等我些日子。”
直到他离京的第七年,第七封家书如约而至。
“言书,北狄国主病故。”
“我护送公主回京。”
“我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我流干最后一滴泪。
跪在母亲面前亲手将七封家书与婚书烧毁。
“母亲,女儿愿舍弃与岑萧白的婚事。”
“嫁给母亲安排好的夫婿。”
岑萧白,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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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书,我回来了!”
正指挥小厮挂红绸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僵住,手中的红绸应声落地。
转过头时,仍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七年过去,岑萧白褪去曾经少年的意气风发,脊背挺直,多了几分老成持重。
他身旁妇人装扮的,正是和亲七年的公主宋念之。
手中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眉眼神韵竟和岑萧白有几分像。
孩子蹙着眉,偏头看向岑萧白。
“父亲,这就是你远在京城的未婚妻吗?”
“她长得一脸苦相,远儿不喜欢她。”
我一怔,指尖忍不住轻颤。
岑萧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解释。
“言书你别误会。”
“远儿是念之与北狄国主的孩子。”
“他与我亲近,又刚失了父亲。”
“为了安慰他,这才让他叫我父亲的。”
我弯唇一笑,眼泪生生隐入眼眶,带着几分酸涩。
“我没有误会。”
“公主刚刚回京,理应先进宫。”
“来我傅家做什么?”
许是听出我话中的冷漠,岑萧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们已经进宫向陛下请过安了。”
他松开那孩子的手,急切的走过来握住我的。
掌心粗糙温热,是七年来我不曾体会过的温柔。
“言书,你等我的这七年,流言蜚语必定因我承受了不少。”
“委屈你了。”
“皇上念我护佑公主有功,特意下了恩旨。”
“你我成婚后,册封你为正二品诰命。”
他语气急切,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惶恐。
“我还为你求了一顶东珠凤冠!”
“我朝开国以来,有此殊荣的妾室,你还是头一个。”
我蹙起眉。
“妾室?”
“什么妾室?”
岑萧白的声音瞬间止住。
他脸色难看,像是生吞了一块石头。
岑萧白身后的男孩儿扯着嗓子宣示主权。
“我父王死后,母妃伤心不已。”
“甚至悲愤之下跳了玉楼河。”
“幸得父亲纵身跃入河中救下母妃。”
“不过玉楼河水流极为湍急。”
“父亲救母妃上岸时,衣衫不整,被河水冲走大半。”
“按我们北狄的习俗。”
“男女肌肤相亲,便要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