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与母妃便跟着父亲回京了。”
“方才外公已经为母妃和父亲赐婚。”
“她是正室,你若再嫁进来,自然就是妾室无疑了!”
2
小孩子天真无邪,说出口的话往往是最直白伤人的。
我转眸看向岑萧白。
“岑萧白,他说的是真的吗?”
岑萧白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中透着小心翼翼。
“言书,我也没办法。”
“玉楼河湍急,我若不救念之,她就没命了。”
我不由得在心底冷笑,话里也带了讥讽:
“那真是好湍急的河流,竟能将你二人的衣服都给冲烂了。”
我挣脱岑萧白的手,目光有些嫌恶。
“记得你我写下婚书时我就曾对你说过。”
“傅家的女子,宁死不做妾。”
岑萧白蹙起眉,眸色微凝。
他看着我身后忙碌的丫鬟小厮们。
他们正在筹备三日后的大婚。
“言书,你等了我整整七年。”
“从二八芳龄,等到了二十多岁。”
“京城中茶余饭后,人人都知你傅言书为了我与父母抗衡七年未嫁。”
“你的名声已经焊死在我岑萧白身上了。”
“你如今悔婚不嫁我,京中可有第二个人敢娶你?”
“他难道就不怕背上一个头戴绿帽的美名吗?”
我瞳孔轻颤。
不敢相信我苦等七年的曾经挚爱,会对我说出这种话。
见我眼眶含泪,岑萧白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言书,别叫我为难。”
“这七年,你不知道念之有多苦。”
“念之和亲,也是为了我朝太平,百姓安乐。”
“你难道就不能宽容大度一些吗?”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红绸,轻轻放在我手中。
“我刚回京便听说了。”
“傅家把大婚嫁女之日定在三日后。”
“我还未回京,你们便迫不及待定下婚期。”
“不就是怕我反悔不要你吗?”
“你放心,我岑萧白绝不是忘恩负义朝秦暮楚之辈。”
“三日之后,我会以平妻之礼迎娶你。”
我不由冷笑,泪意微凝。
“岑萧白,谁说三日之后,我要嫁的人是你?”
岑萧白凝眸,微微怔神。
片刻后却是一笑。
“傻丫头,你不必用这种法子试探我的真心。”
“在北狄七年,我日日牵挂你。”
“每年一封家书,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三日之后,乖乖等我。”
说完,岑萧白拉住宋念之母子的手,转身离开傅家。
我阖眸,两行清泪缓缓滚落。
岑萧白,你只心疼宋念之这七年的苦楚。
又可知这七年苦等你的我吞过多少苦泪?
但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
第二日,我与母亲去太学给父亲送糕点时,
瞧见公主府的马车停在太学外。
我急匆匆的赶到课堂,却见宋念之正带着她的孩子拜师。
被拜师的,正是我的父亲。
“傅大人,您是本宫的启蒙恩师。”
“本宫的远儿,若能拜在您门下自是最好不过。”
“更何况您教女有方,宁愿守着一纸空婚书。”
“足足等了七年,宁愿等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也要嫁给岑萧白。”
“如今本宫既然嫁给岑郎为正妻,怎么能不成全傅小姐想要为妾的一片痴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