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直播间热度这么高,他不敢真破门而入,那样只会坐实暴力狂的嫌疑。
看着屏幕上飞速刷过的心疼主播、渣男必死,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麦克风。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手机屏幕亮起的一条微信,来自顾城。
“沈清,你发什么疯?赶紧关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别毁了我的前途!”
前途?
看着这两个字,我沉寂已久的心还是猛地一揪。
顾城是我的大学学长,大家都觉得他是模范丈夫。
为了他,我甘愿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太太。
直到半年前,我帮他送干洗的西装,在内袋夹层里摸到一张被揉皱的某奢侈品项链发票。
那款项链,我在某位“优秀员工”的朋友圈里见过。
于柔柔,27岁,顾城的直系下属。
出于对顾城的感情,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抱着最后一点信任,约了于柔柔。
地点定在一家隐蔽的茶室。
我想,或许只是偶然呢?
或许,顾城送她礼物有一个正当理由?
只是我多想了?
而那天的于柔柔,也没有像后来那样趾高气昂。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素面朝天,一见到我,还没说话就哭了。
“沈姐,我就知道您会来找我……”
她声音颤抖,双手紧紧绞着衣角,
“我对不起您,但我真的没办法。”
她缩在椅子里发抖。
“顾总他……那天应酬喝多了,让我送他回房。”
“我力气小,推不开他……”
她哭得很惨,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
“我有老公的,沈姐,我和我老公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如果这事传出去,我就完了。”
“我不敢辞职,我家里还有房贷,我妈还在住院……
“沈姐,求求您,别把这事闹大。”
“我保证,只要项目结束,我马上申请调岗,离顾总远远的!”
她演得太好了。
那份卑微、那份为了生活不得不低头的无奈,精准地击中了我作为女性的软肋。
我甚至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丝愧疚,觉得是自己那个掌握权力的丈夫欺负了小姑娘。
回到家,我试图和顾城谈谈。
我本以为他会慌张,会忏悔。
可当我说出于柔柔的名字时,顾城只是正在解领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用一种看泼妇的眼神看着我。
“沈清,你是不是在家闲出病了?”
他把领带甩在沙发上,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于柔柔是我们组的业务骨干,正处在上升期。”
“你跑去跟人家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这对公司影响多大吗?”
“她说你强迫她。”我盯着他的眼睛。
顾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由于她是新人,业务不熟,我多指导了几次,这就叫强迫?”
“现在的年轻女孩为了上位什么瞎话编不出?”
“沈清,你也是高材生,怎么连这种低级的离间计都信?”
他走过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放软,那是他惯用的精神控制手段:
“老婆,我这半年为了升职答辩焦头烂额,你能不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信任呢?”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