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在肩上的手猛地一松,我再次扑倒在地,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沈知音这招百试不厌。
每次只要一说心口疼,尹江临便抱着她寻遍医馆。
我不仅一次告诉他,沈知音根本没有病。
可换来的却是他的谩骂与责怪:
“卫书瑶,你就是自己的心胸狭隘,知音从小就有心口病,还能做假不成!”
尹江临再次将沈知音拦腰抱起,匆匆丢下一句:
“书瑶,我先送知音去医馆,等下在来接你。”
不再留给我一个眼神,男人抱起沈知音消失在视野中。
霎那间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打湿在伤口的肿胀处,忍不住让人浑身一颤。
耳畔的嘲讽声却不断响起:
“你们都听说了吗?她夫君得道升仙了,可带走的却是自己的青梅。”
“可不是吗?一定是她心肠歹毒,再说人家青梅竹马十多载她怎么比的上!”
“你们是没看到她刚才凶狠的摸样,被人丢弃也是活该!”
暴雨滂沱中,我默默忍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我攥紧手心,暗自发誓。
尹江临,要不是我法力尽失,何时轮的到你欺辱至此!
再过三日,等我恢复真身,我倒是要看看你和沈知音该如何谢罪!
回去的当晚,我便高热不退,一连几天都卧床不起。
强撑着身体伸手去拿床边的茶杯时,却被一道重力夺走丢在地上。
瓷片碎裂时,尹江临冷声质问:
“卫书瑶,这些年是不是你故意陷害知音的,所以她的心口病才会越来越重!”
根本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他将我从床榻上一把拽下。
接连两日高热,滴水未进,此刻我早已浑身无力。
跪爬在地时,碎裂的瓷片猛地扎入膝盖,后背一阵冷汗黏腻。
抬头,我朝着男人声音发颤:
“尹江临,我都说了几百次了,沈知音她根本就没病,都是她装的!”
“我害她?她配吗?”
正在僵持间,沈知音却苍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跑进门:
“江临哥,要怪也怪我命不好,我怕是撑不到陪你去天庭的日子了。”
我咳嗽了几声,冷笑道:
“确实,这天庭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去的,毕竟你不配!”
话落,沈知音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捂着心口再次瘫软在尹江临的怀中,虚弱道:
“神医说我中毒已深,必须要找到天命之人的心头血才能痊愈飞升。”
沈知音若有似无的将手轻拂过尹江临的喉结,带着蛊惑:
“江临哥,神医说书瑶姐便是那天命之人!”
触及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尹江临犹豫了一瞬。
“真有此事?如若是天命之人,取腕间血可否?我怕那心头血会性命之忧。”
沈知音望向我苍白的嘴唇,垂眸假装柔弱道:
“江临哥,我知道你与书瑶姐三年伉俪情深,我自是比不得。”
“不过取腕间血,也好。”
我紧紧捂住手部,不断向后退去。
脊背抵到墙面时,终是忍不住含泪哽咽:
“尹江临,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根本就没下毒,她也没病,都是她骗你的!”
闻声,沈知音泪眼朦胧:
“江临哥,我知道我的命当然抵不上书瑶姐重要,可明明是她先对我下毒,却反倒诬陷我,我大不了以死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