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飞升那天。
带走了他的青梅,而我这个陪他吃遍了苦楚的糟糠之妻,却被留在凡间。
“卫书瑶,你根基全无,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
“就算我带你上天庭,你也会被众仙耻笑。”
他小青梅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骨都贴在他身上:
“是啊,你如此粗俗留在凡间养猪就行,至于那九重天,你这辈子也不配肖想。”
他们本以为我会又哭又闹,可我却一脸淡然:
“你说得对,确实不配。”
我转头将手里的仙草丢到了猪圈。
一个修仙的肉体凡胎,怎配得上我上古真神?
这些年没有我草药的加持,就算再修上几百年,他也不是块成仙的类!
我反手千里传音直达天庭:
“怎么现在这修仙门槛这么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了?”
……
音波刚到达天庭。
一旁的尹江临却猛地攥着我的手质问:
“这草药你曾珍贵无比,如今却用来喂猪,你就算气我不带你,也用不着如此糟蹋吧。”
随着手臂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腕间割伤处的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布条。
昨夜是尹江临飞升的关键期,我偷偷在草药中加了几滴鲜血。
他才冲破最后一道束缚,飞升成功。
触及我袖口沾染上的鲜血,尹江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顿时松开手软下声:
“不是我不愿带你,可只准带一人,知音不像你,她从小娇生惯养,离开我根本没法存活。”
我目光冷冷地望着尹江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些年,他暗中接济沈知音还少吗?
我辛苦爬上万丈悬崖摘下的珍贵药草,只因沈知音一句喜欢,他便拱手让人。
寒冬腊月,尹江临感染风寒那日,我忍受刺骨冰寒下湖捞鱼。
可转眼,他却将熬制的鱼汤送给了沈知音。
昨夜飞升之际,他朝着沈知音怒吼让她远离,却紧紧抓住我的手:
“书瑶,万一我飞升失败堕入魔道,你可愿亲手帮我了断残生。”
本以为是对我的信任,现在仔细想来才觉悟。
他是怕入魔伤了沈知音,而我却成了他飞升失败的祭品。
转头间,沈知音早已穿上了我养母离世前给我缝制的衣裙,满脸笑意:
“江临哥,到时候我就穿着这身陪你一起去天庭可好?”
我刚伸手去拉,尹江临却猛地将我推搡到一旁。
后腰磕到了桌角一阵钝痛。
“卫书瑶至于吗!不就是一件衣服罢了。”
可他明知,那是养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沈知音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就是,再说你如此粗鄙留在凡间养猪也穿不到这般好的衣裙,穿上也是浪费!”
粗鄙?望着自己粗糙的双手,苦涩再次蔓延。
养母离世前,尹江临曾握着我的手跪在老人家面前立下誓言:
“岳母大人在上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辜负书瑶,不然天诛地灭。”
可短短三年,他却忘却誓言。
更在飞升得道之日,丢下陪他吃遍苦楚的我,想带走不劳而获的沈知音。
回过神时,尹江临早已带着沈知音跨门而出,丢下冷冷一句:
“卫书瑶,等我带知音上了天庭,日后有机缘再来接你。”
望着他的背影,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