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亲戚都劝我跟他离婚。
他知道后跪下来求我:“老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也是才知道,求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
我想起他对我的好,心软了。
为了拥有孩子,我经历了三年的试管,在肚皮上留下上百个针孔。
每次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都让我感到窒息。
好在终于怀上了。
起初我们过得很幸福。
直到邵杰的青梅江婷回国。
她经常大半夜打来电话。
“杰哥,乐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吐?你能来一下吗?”
“杰哥,乐乐已经连续两天不进食了,不会有事吧?”
“杰哥,乐乐身上长了好多红疹子,我好害怕。”
而邵杰总是二话不说就出门。
哪怕我孕吐得厉害,非常需要他的照顾。
哪怕我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都挡不住他离去的步伐。
当我整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时,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回来,轻描淡写地说。
“老婆,我真的只是去看看狗狗,你不要多想。”
可我没法不多想。
每次邵杰一夜未归,江婷总会发一些暧昧的动态。
“做不了世界的主人,做你的可以吗?”
“今夜本不该令我欣喜的,但是你来了。”
这些字眼,像匕首一样剜心削肉,令我痛不欲生。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每次摸到腹中的孩子,就忍不住心软。
我以为我的大度能换来他的收敛。
直到独自一人面对生死的那刻,我才明白,这场婚姻,早就该结束的。
我拖着虚弱的身子离开医院时,医生问我要不要孩子的胚胎。
我选择了留下。
回到家,我把胚胎储存在冰箱里,准备送给邵杰当离婚礼物。
就在这时,客厅门“咔嚓”一声打开。
邵杰和江婷并排走进来。
看到我,两人齐齐愣了。
来不及收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老婆,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
邵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想来拉我。
也许是因为不在乎,也许是因为我的衣服太过宽大,哪怕到现在,他都没发现我的肚子已经平坦下来。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真的面对,心口还是被狠狠一刺。
我避开他的手,“你以为我不在家,所以就把这女的带来了?”
邵杰眉宇间染上一层不悦。
江婷见状,故意阴阳怪气道:
“杰哥,嫂子未免也太缺乏教养了吧?张口‘这女的’,闭口‘这女的’,难道这就是嫂子的待客之道?”
听到江婷的指责,邵杰不耐烦地拧了拧眉。
“我和婷婷从小一起长大,她住不惯酒店,我带她来家里住两天,你不要太敏感了。”
说罢,他不再看我,径直去了卧室。
江婷得意地冲我勾了勾唇。
经过我身边时,她怀里的狗狗突然跳下来,冲着我龇牙咧嘴。
我吓得大叫一声,差点儿跌倒在地。
邵杰赶忙冲出来,二话不说把狗狗抱在怀里,神色间全是心疼与慈爱。
再看我时,眼神骤然变冷,仿佛粹了毒的利器。
“它刚生产完,还很虚弱,你脾气不要那么冲,万一吓着它怎么办?”
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顿时定在原地,手脚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