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一个堂哥故意使坏,怂恿疯狗追咬我。
我的哭声引来大人赶走了疯狗,但从此对狗产生了极重的心理阴影。
每当狗狗对我龇牙咧嘴,我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刚结婚的时候,我把这段隐秘告知过邵杰。
当时他心疼地把我拥入怀中,承诺会一辈子保护我。
绝不让我陷入童年的恐惧中。
每当在街上遇到养狗的人,他总会自觉地护在我前面。
可是现在,他却像变了一个人,对我的处境置若罔闻。
反而一个劲儿地担心一条狗。
在他心里,“乐乐刚生产完,还很虚弱”。
可是我呢?
我才流产完,刚从鬼门关脱身,难道我就不值得心疼吗?
或许是不爱了,我的感受自然就无关紧要了吧!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下刚刚的恐惧,在邵杰惊诧的目光中回到房间。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只需要在这个房子里再待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到父母家。
天色渐黑前,邵杰推开我房间的门。
声音里虽有不情愿,但多了几分服软。
“吃饭了,做了你最爱吃的菠萝炒饭。”
见我不动,他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有些不耐。
“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不吃宝宝也要吃,都是当妈的人了,能不能靠谱点儿?”
他说着就要上手拉我。
我不想跟他起争执。
绕过他径直来到餐厅。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怒气翻涌。
只见江婷的狗躺在我给宝宝准备的婴儿床里。
床是我专门托人从德国代购的。
底下铺的蚕丝被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缝的。
我忍着孕吐,缝了整整七个日夜。
现在却被别人当作狗窝一样糟蹋。
我再也忍不住,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拎起狗放到地上。
“你干什么?”
江婷指着我尖叫。
我直视着她,平静道:“这是我的东西,管好你的狗。”
江婷当着邵杰的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好,这是你家,我带我女儿走,你满意了吧?”
她作势抱起狗狗。
下一秒却被邵杰护在身后。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阴郁的嘴脸。
他的声音像钢针一样刺破我的耳膜。
“不就是一张床吗?儿子现在还没出生,用不着,乐乐刚生产完,身子虚,用用怎么了?”
邵杰一副“责怪我小题大做”的表情。
如果放在平时,我肯定会被迫妥协。
可是现在我谁都不想忍让。
“想用就自己买去,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你的东西?”
邵杰冷笑道。
“这房子还是我买的,有本事别住我家。”
“好啊!我现在就走,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邵杰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置信。
“你居然要跟我离婚?”
我爽快地承认。
邵杰破防了。
他对我大吼:
“离婚可以,彩礼还给我。”
我当着他的面一分不少转了过去。
看到截图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如此决绝干脆。
我推着婴儿床,准备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来接我。
邵杰一把把婴儿床扯了回去,冷冷地说:“回屋待着,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