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最深的时候,傅行止在傅家老宅跪了三天三夜,
逼着老爷子在族谱上破例写下我的名字。
可惜,我是聋子,车祸伤了身子,此生注定难孕,难医。
那天,傅行止拿百亿身家向全城媒体发誓,要和我做对哪怕无后的神仙眷侣。
可不过三年,他带回来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医生说她怀孕了。
佣人们都在安慰我:
“那女孩出身寒微,撑不起傅家主母的门面,保不齐是去母留子。”
书房里,傅行止求我顾全大局:
“我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堵住董事会的嘴。”
“玖儿跟我签过协议了,生下孩子后,她拿钱走人,孩子记在你名下。”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失去傅家掌权人的位置,对吗?”
恍惚间,我终于弄懂了他为什么最近总是夜不归宿。
我释然地点头答应:“好。”
转头就签了离婚协议,彻底离开了他。
……
傅行止带林玖回来的那天,我正在看一份病例。
我的手已经很久没拿过手术刀了。
那场车祸毁了我的耳朵,也毁了我的人生。
傅行止说他会负责。
他做到了。
他娶了我,给了我傅太太的身份。
他说,他来做我的耳朵。
现在,他带回了别的女人。
他说他需要一个孩子。
林玖站在他身后,肚子微微隆起。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怯懦,也带着挑衅。
傅行止走过来,抽掉我手里的报告。
“别看了,伤眼睛。”
他把报告扔进垃圾桶:“以后傅家有我,你不需要再碰这些东西。”
看着他的嘴唇开合,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玖儿怀孕了,需要静养。”
“主卧朝阳,对胎儿好。”
“你,搬去北边的客房。”
他的话没有感情,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我点头。
没有反驳。
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几本医学典籍。
还有一个听诊器。
是我第一次上手术台,老师送给我的。
我把它放在最贴身的位置。
傅行止看着我,眉头皱起:“一个破烂,还留着做什么?”
他伸手想拿走。
我躲开了。
我抱着箱子,看着他:“这是我的东西。”
他愣住了。
或许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反抗。
林玖走过来,拉住傅行止的胳膊。
“行止哥,别逼姐姐了。”
“姐姐舍不得,就让她留着吧。”
她声音轻柔,人畜无害。
傅行止的脸色缓和下来,看我的眼神,带了一丝厌烦。
“随你。”
他说完,转身搂着林玖。
“走,我带你去看房间。”
“床单被套都换新的,你不喜欢别人的味道。”
他们走进了主卧。
那是我的房间。
我抱着箱子,站在原地,像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世界很安静。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我搬进了客房。
房间在北面,终年不见阳光。
很冷。
像我的心一样。
晚餐的时候,佣人来叫我。
我没有去。
我没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