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止也没有来叫我。
他大概已经忘了这个家里还有我这个人。
深夜，我被渴醒，下楼喝水。
经过主卧门口。
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林玖的声音：“行止哥，姐姐会不会生气？”
“她会不会……不让我的孩子出生？”
傅行止的声音低沉：“她不敢。”
“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没资格生气。”
“你安心养胎，其他事我来处理。”
“孩子出生后，她就是孩子的母亲。”
“这是她的荣幸。”
我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水洒了出来，落在手背上。
冰冷刺骨。
我没有再听下去，转身回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给自己做了一份早餐。
刚坐下，傅行止和林玖也下来了。
林玖穿着我的睡衣。
那是傅行止送我的生日礼物。
真丝的，穿起来很舒服。
她说：“姐姐，早。”
我没有理她。
傅行止皱眉捏起我的下巴：“玖儿跟你打招呼，你听不见吗？”
我看着他：“我的助听器没电了。”
我的声音平静。
傅行止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忘了，我的世界需要依靠那个小小的机器。
没有它，我就是个聋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板电池扔在桌子上。
“换上。”
我没有动，继续吃我的早餐。
林玖走过来，拿起电池：“姐姐，我帮你换吧。”
她伸手想碰我的耳朵。
我偏头躲开：“别碰我。”
林玖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红了，看向傅行止。
“行止哥……”
傅行止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三明治。
狠狠摔在地上。
“沈清秋，你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医生吗？”
“你现在只是个需要依附我的废人！”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我的尊严割得粉碎。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站起来，没有看地上的狼藉。
回了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一切。
我换上电池，打开助听器。
世界瞬间变得嘈杂。
我听见傅行止在楼下安慰林玖。
“别哭了，是我不好。”
“她就是那个臭脾气，别跟她一般见识。”
“以后，我会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关掉助听器。
世界再次安静。
林玖开始变本加厉。
她总是在我面前炫耀傅行止对她的好。
今天送了限量版的包。
明天拍下了千万级的珠宝。
她说：“姐姐，这些都是行止哥送我的。”
“他说，我值得最好的。”
我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我的沉默让她觉得无趣。
于是，她开始换新的花样。
那天，张嫂炖了补汤，是给林玖安胎的。
张嫂给我盛了一碗：“太太，你也喝点吧，补补身子。”
我接过来，刚喝了一口，林玖就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碗，脸色变了。
“姐姐，你怎么能喝我的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