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03:52:48

他爱着的不是我,也不是王瑛,是那个成分不好,嗲里嗲气的女知青陆娇娇。

我还记得临死前王瑛的话,既然她认为是我没用,她想要,那我便成全她。

以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她和徐卫国的结合,只怕会更加‘精彩’。

正想着,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我抬头,对上一双复杂得难以形容的眼睛,

“童舒……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一惊,

“这么说,王瑛你也……”

王瑛冷笑撇嘴,

“你终于学乖了,知道自己争不过。”

她还是像前世一样喜欢呛我,可我却没了和她争斗的心气。

“我临死前的信,你也看见了,徐卫国从头到尾心心念念的,都是陆娇娇。”

“那又怎么样?”王瑛扬起下巴,“也许,是你自己没本事,空有个好成分。”

“所以,你就算知道徐卫国是什么样的人,还要和他领证?”

王瑛短促地笑了一声,

“急什么,我王瑛又不是嫁不出去,我只答应先处处看。”

“结婚的事,三个月后再说吧,我总得看看他值不值得我押上一辈子。”

我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不甘心,前世想了二十多年的人,怎么肯轻易放手呢。

徐卫国和我分手,和王瑛交往的事,很快传遍厂区。

为这件事,厂长还特地找徐卫国谈过一次话,大抵是年底要提科长,要他注意影响,别在男女问题上栽跟头。

谈话后,徐卫国对王瑛更加殷勤,将婚事时常挂在嘴边。

明眼人都看得出,只要这桩婚事顺利,科长的位子就是徐卫国的。

或许是共同经历了重生,我和王瑛之间生出一种微妙的默契。

我们不再争锋相对,在车间偶遇,甚至能点点头。

她借着打水的功夫,来我的工位聊天。

“陆娇娇给徐卫国纳了双鞋垫,说感谢他帮忙,让她留在厂里。”

王瑛语气不满,“那针脚密得很。”

“他收了?”我问。

“不仅收了,还放在抽屉最里面,当宝贝似的舍不得穿。”

这样的事,前世经常发生。

陆娇娇总有层出不穷的‘心意’,一副手套,几块糕点,一本扉页写着情诗的书。

每一次都以感谢的名义送给徐卫国。

而徐卫国总是表面无奈,转身仔细收好。

我也曾闷闷不乐,旁敲侧击。

换来的是徐卫国的斥责,

“同志间的一点心意至于小题大做,上纲上线吗?”

最严重的一次,他说我破坏革命友谊,差点让我被批斗。

王瑛捣了捣我的胳膊,

“我可看不得那种脏东西,用剪刀绞了,扔还给陆娇娇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王瑛果然不会让我失望,宁愿撕破脸,也绝不受窝囊气。

我以为徐卫国会像前世对我那样,立刻黑着脸训斥,逼王瑛道歉。

但没有,整整一天风平浪静。

下班时,徐卫国照常等在车间门口接王瑛。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突然在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我刚到工位,就见王瑛的母亲红着眼找到车间。

她紧紧抓着王瑛的手,声音颤抖。

“你爸被公社叫去谈话!有人反映他这个大队书记,账目不清,多吃多占!要停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