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纸箱，看着这个我跟了五年的老板。
当初创业时，他说大家是兄弟，有福同享。
现在公司上市无望，他就开始精打细算，把高薪的老员工逼走，换便宜好骗的应届生。
小李是他在酒桌上认的干侄子，没什么本事，就是嘴甜会来事，还便宜。
那个千万级别的大单，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了十几版方案，喝到胃出血才拿下的。
签约那天，小李只是负责去打印了合同。
结果在庆功会上，我就成了透明人。
“封杀我？”
我笑了，笑得很大声。
“刘总，鼎盛集团的赵总，只认技术，不认关系。”
“你最好祈祷，小李真的懂怎么重写那套中间件的逻辑。”
我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小李气急败坏的声音。
“刘叔，你看他！这种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没事，让他走！”
老板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算计。
“省下他的工资，够招三个实习生了。”
“地球离了谁都转，一个写代码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小李，那个项目你接手，下周一上线，给我做得漂亮点，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性价比。”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小李自信满满的回答。
“放心吧刘叔，那个系统我看过，简单得很，也就是王海故意弄得玄乎，想骗加班费。”
我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简单？
那个系统是针对赵总公司的特殊业务定制的，里面涉及了三个老旧系统的兼容接口。
为了跑通数据，我挂载了自己开发的专利中间件。
没有我的授权密钥，中间件会在三天后启动保护机制，自动锁死数据读写。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今天是周五。
距离周一上线，还有三天。
好戏，才刚刚开始。
2
周末两天，我的手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照我对小李的了解，他接手项目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疯狂找文档。
但我把所有关于中间件的说明文档都带走了，那是我的个人知识产权。
他没找我，说明他根本没发现那个核心组件是第三方的。
或者说，他根本看不懂，以为只要点个“运行”就能万事大吉。
我在家里睡了两天两夜，把这几年缺的觉都补了回来。
周一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以为是快递，揉着眼睛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以前的同事，老张。
老张手里提着两盒茶叶，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老王，还在睡呢？”
我没让他进门，倚着门框问他。
“有事说事，没事我还要补觉。”
老张搓了搓手，把茶叶往我怀里塞。
“那个，刘总让我来看看你。”
“他说那天大家都在气头上，话赶话的，别往心里去。”
“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要是休息够了，随时能回去。”
我瞥了一眼那两盒茶叶。
超市打折区的货色，上面的标签还没撕干净。
“回去？回哪去？”
“回那个为了省那点工资，就把我踢开的地方？”
老张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老王，你就别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