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那边出了点状况。”
“今早鼎盛集团那边试运行，数据死活跑不通，提示‘授权过期’。”
“赵总发火了，说如果今天搞不定，就要扣尾款，还要追究违约责任。”
我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
现在只是提示过期，数据还能读取，只是不能写入。
真正的大雷，还在后面。
“小李不是天才吗？”
“老板不是说，地球离了谁都转吗？”
“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把茶叶塞回老张手里，准备关门。
老张急了，一只脚卡在门缝里。
“老王！你别这样！”
“刘总说了，只要你回去解决这个问题，给你按外包算，一天五百！”
“而且，小李也说了，只要你肯教他，他愿意请你吃顿饭。”
我听得直想笑。
一天五百？请吃顿饭？
他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那可是千万级的项目，核心组件的授权费，怎么也得六位数起步。
拿打发叫花子的钱来羞辱我，这算盘打得真是响。
“老张，你回去告诉刘总。”
“我不缺那五百块。”
“还有，让小李别乱动服务器配置。”
“那个中间件有防篡改机制，乱动会触发熔断的。”
说完，我用力推开老张，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老张的叹气声，还有他打电话的声音。
“刘总，他不肯回来……对，软硬不吃……”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监控网页。
那是我为了方便维护自己的专利产品，预留的远程状态面板。
屏幕上，代表系统负载的曲线正在缓慢爬升。
而在错误日志那一栏，红色的警告信息正在一条接一条地刷屏。
[错误：非法调用]
[错误：签名验证失败]
[警告：安全熔断倒计时]
看着这些红色的字符，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小李显然是在胡乱调试。
他每尝试破解一次验证，熔断机制的计数器就会加一。
他以为是在修复bug，实际上是在加速死亡。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
接通后，对面传来了老板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王海，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不是你在系统里留了后门？”
“我警告你，这是商业犯罪！”
我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
“刘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那是我的专利软件，离职时我已经明确告知收回授权了。”
“你们强行使用未授权的软件，这才是商业侵权。”
“现在出了事，你来怪我？”
老板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好，好，你狠。”
“你不回来是吧？”
“行，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打工的！”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明白。
现在不是他治不治得了我的问题。
而是他能不能活过今天的问题。
屏幕上，熔断倒计时归零。
3
中午十二点，鼎盛集团的物流高峰期到了。
成千上万的订单数据涌入系统。
我看着监控屏幕上的曲线陡然拉直，像一根刺破天际的长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