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小叔京城领赏归来,带回一对花容月貌的姐妹。
“夫人,这是荣氏姐妹,荣锦和荣绣。”
“她二人一手丹青妙笔生花,留下正好能帮着咱们绘瓷。”
“你和娣妇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那两名女子怯生生地行礼:
“姐姐们好,我们只求有个容身之所,绝无非分之想。”
这一幕,竟是如此眼熟。
前世,他们也是这般说的。
我和弟媳傻傻地信了,将下釉交予这对姐妹。
殊不知,她们在釉料里下了慢性毒药。
令我们皮肤溃烂,还哄骗夫君将我们幽禁,最后惨死。
恨意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转头看向弟媳。
平日里温顺的弟媳,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对姐妹。
那一瞬间,我们的视线交汇。
只一眼,我便知道。
她也回来了。
我垂下眼,御窑开窑在即,窑火正旺。
便用这窑火,送这两对野鸳鸯一场永不超生的洞房。
1
我主动上前,亲热地拉住荣锦的手。
“夫君说的是,两位妹妹一路辛苦了。”
“有两位妹妹帮忙,我与婉妹确实能松快不少。”
婆母翟氏,见我如此识大体,甚是满意。
上一世,她嫌弃我和弟媳江婉出身商贾,不通文墨。
非他二子的良配。
如今,来了这对才色双绝的姐妹,正合她的心意。
“既然如此,就让她们住进西厢……”
“娘,这怎么使得。”我柔声打断她。
“荣家姐妹既是丹青妙手,怎好委屈在寻常厢房?我迎着婆母的目光,笑意愈柔:”
“依我看,听瓷轩临着御窑,那里清净,让两位妹妹住那儿,才不算辜负了这双描金点翠的巧手。”
“听瓷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实际上是个半封闭的院落,平日里只用来招待贵客。
且紧挨着即将开窑的一号龙窑。
与主屋隔着远。
有什么动静,主屋这边也很难听见。
江婉心领神会,随即附和道:
“嫂嫂说的是。”
“我已经命人备好了上等的湖笔徽墨,回头放在听瓷轩里,两位妹妹入住后更方便描绘。”
夫君翟延和小叔翟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翟延更是难得地夸了我一句:“还是芸娘你大度贤惠,思虑周全。”
呵,前世我就是太贤惠了,才落得那般下场。
我跟着又提议道:“娘,今日双喜临门,,夫君和小叔又荣归家中,不如设宴庆贺一番?”
婆母果然应允:“也好,明日正好要为贵妃娘娘的寿辰烧制御瓷,今日不妨提前庆贺。”
我转向荣氏姐妹,笑意盈盈:“这窑御瓷,是献给宫中贵妃娘娘的寿礼,重要非凡。”
“待出窑那日,就要仰仗两位妹妹的丹青了,届时,我定亲自在贵妃娘娘面前,为你们请功。”
二人眼底倏然亮起的光,我太熟悉了。前世,她们正是凭着这批御瓷得了贵妃娘娘的赏识,从此让翟家将她们视若珍宝。
也是我和江婉走向惨死的开端。
“管家,”我扬声吩咐,“今夜宴席,务必风光热闹。”
转身时,我特意朝江婉看了一眼。
她正垂眸整理袖口。
我独自自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