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好了!夫君他……他一夜未归!”
与此同时,弟媳也跌跌撞撞跑来,脸上同样的惊惶。
“娘!二爷也不见了!”
翟母被我们吵醒,满脸不悦。
“大清早的哭什么哭!”
“不过是贪杯多喝了几杯,许是在哪个院子睡下了,去找找便是!”
管家立刻带人去寻。
一个时辰过去了。
管家回来禀报,说找遍了整个府邸和后山,都不见大爷、二爷和那两位荣姑娘的踪影。
这下,翟母的脸色终于变了。
四个大活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我站在一旁,适时开口道:
“娘,这可怎么办,今日是御瓷开窑的日子,这可是万万耽误不得的。”
提到御瓷,翟母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批贡瓷,关系到翟家的荣辱兴衰。
若是耽误了吉时,或是出了任何差错,整个翟家都吃罪不起。
婆婆开始焦急起来,一边派更多的人去寻,一边想派人去窑里看看。
“去!去窑里也看看!”
“不可!”我立刻出声拦住她。
“娘,一号龙窑结构复杂,窑室众多。”
“更何况,烧制贡品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若是冲撞了窑神,毁了这一窑的贡品,我们如何向贵妃娘娘交代?”
翟母犹豫了。
就在这时,烧窑的老师傅刘伯匆匆赶来,一脸焦急。
“老夫人,贡瓷开窑的吉时已到,再等下去,就要错过了!”
一边是下落不明的儿子,一边是关乎家族命运的贡品。
翟母陷入两难境地。
我上前一步,说道:
“娘,夫君和小叔不在,我们更要保住翟家的根本啊!”
“这贡瓷,万万耽误不得!”
江婉也立刻跪下,哭着附和道:
“是啊娘,嫂嫂说的对!”
“或许等贡瓷烧成,夫君他们就自己回来了呢。”
我们一唱一和,步步紧逼。
翟母被我们说得心烦意乱,最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烧!”
“不等了!点火开窑!”
我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支早已备好的火把,递到她面前。
“按照翟家规矩,贡品龙窑的第一把火,需由当家主母亲自点燃,以示对皇家的敬重。”
“娘,请吧。”
翟母没有再犹豫,接过火把,走向一号龙窑。
亲手将火把投了进去。
4
窑温急速升高。
我和江婉并肩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
窑室内。
沉睡中的四人,在难以忍受的高温炙烤中,终于醒了。
“啊!”
荣锦最先发出惨叫。
翟延也猛地惊醒,入目便是已烧得赤红的窑壁。
“怎么回事?怎么着火了!”
他惊恐地大喊,连滚带爬地冲向窑室的门。
这才发现,窑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开门!来人啊!开门!”
他疯狂地用力捶打、撞击着铁门,发出闷响。
另一头的窑尾,翟广和荣绣也后知后觉在地狱般的炙烤中醒来。
他们的处境,与翟延荣锦一般无二。
被反锁的窑门,成了他们无法逾越的生死线。
他们只能在封闭的窑室中,在不断攀升的烈火里,绝望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