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木了。
“死老太婆！居然敢跟我玩失踪！”
“等我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她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找好角度，拍了张自己坐在雪地里哭的照片，P好图，加了滤镜，配上文字：
“大年三十，亲妈卷钱跟野男人跑了，把唯一的房子也卖了。”
“留我一个人在街上等死。”
“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妈，呵呵。求好心人收留！”
发完朋友圈，她就等着别人来点赞安慰。
结果，五分钟，十分钟。
平时秒赞的人，今天一个都没出现。
她冻得实在不行，想起了之前加的一个“名媛姐妹团”。
她在群里发语音。
“姐妹们，我跟家里吵架了，谁能收留我一晚？”
“我去她家开派对！”
过了一会儿，群主回话了。
“林瑶，别装了。你朋友圈我们都看见了。”
“你妈把房子卖了跑了？那你现在不就是个穷光蛋？”
“就是，平时看你背假包我们就忍了。”
“现在家都没了，还想来蹭吃蹭喝？”
“踢了吧，看着烦。”
“你已被移出群聊。”
林瑶看着屏幕，气得攥紧了手机。
她恨得不行，最后拨通了备注“亲爱老公”的号码。
那是张凯，她那个所谓的富二代男友。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林瑶不甘心，抢过路边一个大爷的手机又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
那头是张凯的笑声。
“宝贝儿，别闹，那个穷鬼林瑶到处找我呢，烦死了。”
一个女的撒娇。
“那你还跟她谈？”
“玩玩而已，谁知道她妈那么穷，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现在房子都没了，我还留着她干嘛？”
手机掉在雪里。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就哭了出来。
城郊的院子里。
我坐在黄花梨木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洗干净了，换上旗袍，头发也盘了起来，插了根碧玉簪子。
管家老陈端着热茶进来，眼睛有点红。
“林大师，二十年了，您总算回来了。”
我接过茶，喝了一口。
“是啊，回来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林瑶的妈妈，只有林淑华，林大师。
3.
林瑶在快餐店蹭了一晚上暖气。
服务员赶了她三次，她死皮赖脸地不走，缩在角落里，啃别人吃剩的半个汉堡。
快餐店的电视忽然插播一条本地新闻。
提到了什么文物大师复出，她听着就烦，低头继续刷手机。
一条直播推送弹了出来。
视频里，一个女孩哭得梨花带雨。
控诉原生家庭，屏幕上礼物特效刷得飞起。
林瑶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她点进去，看着那女孩直播间后台一闪而过的收益数字，呼吸都停了。
评论里全是同情和打赏。
“抱抱姐妹！”
“你妈太不是人了！”
“我们养你！”
林瑶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些话，这些场景，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
她笑了，一种狠厉又兴奋的笑。
她立刻在网上搜网红公司，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最火的，直接发了条私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