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好，烧了干净！以后别拿这些破烂恶心我！”
我坐在地上，盯着那点灰烬，心底逐渐麻木。
不再哭闹。
她看我没反应，一脚踩灭地上的灰，又踹了我一脚。
“装什么死？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两万块钱。”
“我就离家出走！死在外面你也别想管！”
说完，她把卧室门甩得震天响。
总算清静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擦身上的油污。
想起客厅里父母照片留下的灰烬，死死掐着掌心。
强忍着那一阵阵的恶心，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债还清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回到客厅，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幅《寒梅傲雪图》，我卖了。”
“条件只有一个，马上要钱，现金。”
“还有，帮我处理一套房子，今晚就卖掉。”
2
凌晨四点，外面下着大雪。
有人按门铃。
门口站着个西装男，身后跟了两个提着黑箱子的保镖。
他低着头，眼神躲着我这一身的油污。
“林大师，这是您要的现金，六百万。”
“房子也按您的意思，六十万卖给附近的中介了。”
“手续都办妥了。”
他递过来一份合同。
我没看，直接签了字。
“这房子里的东西……”代理人问。
“都不要了。”
我看了一眼这个困了我二十年的家。
墙上还贴着林瑶小学时的奖状。
“除了这个。”
我提起脚边的旧工具箱。
里面是我吃饭的家伙，一套修复工具。
“走吧。”
我没再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口袋里是断绝关系书。
我突然笑了，笑自己真傻。
林瑶，我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
砸门的声音把林瑶吵醒了。
她头疼得要命，张嘴就喊。
“妈！水呢？想渴死我啊！”
“外面谁啊，吵死了！”
没人理她。
她踢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外走。
“林淑华！你死哪儿去了？早饭也不做，想饿死我……”
她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几个男人扛着大锤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个光头。
林瑶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闯进别人家！我报警了！”
光头直接把房产证复印件甩她脸上。
“看清楚了！这房子老子刚买的！你是谁？”
“赶紧滚，别耽误老子装修！”
林瑶抓起复印件，卖方那栏，签着——林淑华。
“不可能！这房子是我妈的！”
“她怎么可能卖房不告诉我？”
“少废话！”
光头一挥手，几个男人冲进卧室，把林瑶的衣服化妆品全往外扔。
“啊！我的香奈儿！我的限量版包包！”
林瑶冲过去抢，被一把推开。
“给脸不要脸是吧？再不滚连你一块儿扔出去！”
十分钟后。
林瑶穿着睡衣，抱着自己的东西，被扔在小区门口的雪地里。
她冻得直哆嗦。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她最讨厌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林瑶不信，又发微信。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她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