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她最后的悲鸣。
江聿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西装领口,转过头,对早已目瞪口呆的神父说。
“继续。”
那一刻,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爱或不爱,恨或不恨,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我赢了。
可我的心,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02
江家在山顶的别墅,大得像一座空旷的宫殿。
我们的婚房,更是大得离谱,家具和墙壁都是冷色调,没有新婚的喜气,反而像一间华丽的牢房。
婚礼结束后,我甚至没和江聿的父母说一句话,就被他直接带回了这里。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整个过程没有看我一眼。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笔。
“撕拉”一声,一张支票被扯下,他签上字,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开个价,结束这场闹剧。”
他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上门推销的骗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他很大方,数字栏前面写着一个“5”,后面跟着一串零。
五千万。
足够一个普通人挥霍一生。
在他眼里,我姐姐三年的痛苦,我这三年的隐忍,就值五千万。
我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聿皱眉看着我,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发笑。
我当着他的面,拿起那张支票。
然后,一点一点,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缝间飘落。
“江总以为,我姐姐三年的痛苦,只值五千万?”我冷笑着问他。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里透出危险的光。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会知道。”
我告诉他,这场婚姻,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牢笼。
我要他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记着他对我姐姐犯下的罪。
“钱?”我嗤笑一声,“江聿,你太小看我了。我要的,是你的余生。”
我从我的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
“婚后协议,签了它。”
江聿拿起那份协议,快速地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阴沉。
协议内容很简单,也很苛刻。
第一,夫妻无实,分房睡。
第二,每周必须抽出至少一天时间,陪我去医院看望我姐姐。
第三,他所有的公开商业活动、家庭聚会,我必须以“江太太”的身份陪同出席。
第四,夫妻财产独立,但我有权随时查阅他的个人账目。
这根本不是一份婚姻协议,这是一份囚犯守则。
江-聿是囚犯,而我,是典狱长。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看着我:“林昭昭,你别得寸进尺。”
“比起我姐姐所受的苦,这点要求,算过分吗?”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
我们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