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和抱怨。
苏蔓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就在这时,顾言“碰巧”也出现在了这家餐厅。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悦悦,苏蔓,这么巧?”
他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苏蔓的手腕上,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
“苏蔓,你这条手链真别致,很衬你的肤色。”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笑,那眼神里的电流,几乎要把空气都点燃。
他们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调情。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被迫观看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恶俗的背叛剧目。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那股寒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才勉强压住了涌上喉头的腥甜。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起身,走进洗手间的隔间,立刻给季姐发了一条信息。
“季姐,帮我查一下卡地亚挚爱系列满钻手链,编号XXXX,上个月15号左右,在国金中心门店的销售记录,最好能拿到当时的票据信息,购买人姓顾。”
季姐很快回了一个“好的”的表情。
回到座位,我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我甚至主动举杯:“来,为了这个美妙的‘巧合’,干一杯。”
几天后,苏蔓又“碰巧”和我约在了同一家高端水疗会所。
我们躺在相邻的按摩床上,听着舒缓的音乐,她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悦悦,我未婚夫家对我真的太好了。”
她刻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
“彩礼给了八百八十万,还不算三环内的一套大平层。他说,以后我什么都不用做,他会养我一辈子。”
她描述着顾言为她准备的那些“惊喜”,那些话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我当初与顾言共同规划的未来蓝图里,原封不动地撕下来的。
我们曾经也幻想过,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不需要多大的彩礼,只要两个人共同努力,一步步把生活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现在,这个梦想,被他打包卖给了另一个更有钱的女人。
我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在心里给他们的结局开始倒计时。
“真羡慕你啊,蔓蔓。”我用慵懒的语气说,“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归宿。”
就在这时,苏蔓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三个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亲爱的顾言”。
她显然也看到了,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伸手按掉了电话。
顾言的微信几乎是同时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宝贝,今晚又要加班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会议,估计要到半夜。别等我了,早点睡。”
下面还配了一张图,是他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
我看着那张图,又看了一眼身旁故作镇定的苏蔓。
我装作没有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只是轻声说:“怎么不接电话?快接吧,别是你未婚夫查岗。”
苏蔓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她干笑着说:“一个推销电话,懒得理。”
我“哦”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