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
我用微信搜索了那个号码,点了添加。
对方秒通过。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一张照片,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格调极高的高级餐厅。
苏蔓小鸟依人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全然信赖的灿烂笑容。
那个男人,穿着我上个月为他精心挑选的羊绒衫,侧脸的线条英挺熟悉。
他低头看着苏蔓,眼神温柔,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样子。
我的顾先生。
我的男友,顾言。
手机从我无力的指间滑落。
十年闺蜜,三年男友。
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亲密地走在了一起。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刚刚还在为那个女人的婚礼,细致地写下了整整21份敬酒服的评估报告。
荒谬,可笑。
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之后,我从脚底板开始发冷,浑身都凉透了。
我没有哭。
我知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
02
我拨通了季姐的电话。
我的声音很稳,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季姐,谢谢你。我想知道更多。”
电话那头的季姐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和仗义。
“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一起来,大概是一年前了。”
“苏蔓来店里,都是以‘顾太太’的身份自居,咨询的也是最高定的款式。”
“顾言陪着她,一口一个‘宝宝’,比对你都亲热。”
“我开店这么多年,最看不得这种把别人当傻子耍的贱人。”
季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将那血淋淋的真相在我面前剖开。
一年。
原来,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已经上演了整整一年。
那些我以为他加班的夜晚,他其实在陪着苏蔓。
那些我以为他出差的日子,他或许正和苏蔓在另一个城市逍遥。
而我,还在为他心疼,叮嘱他按时吃饭,不要太累。
挂掉电话,我打开微信,那些准备质问顾言的草稿,被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哭闹和质问,是失败者才会选择的、最无用的报复。
我要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我要的,是让他们为这场欺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当晚,顾言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我接起,用一种带着哭腔的、疲惫不堪的语气开了口。
“顾言,我好难过。”
“苏蔓她……她没有选我做伴娘。”
电话那头的顾言立刻紧张起来,温柔的安慰隔着听筒传来。
“怎么回事宝贝?她怎么能这样?”
“你为她的婚礼付出了那么多,她就是这么对你的?”
他开始义愤填膺地大骂苏蔓“不会做人”、“情商太低”,完美地扮演着与我站在同一战线的同盟者。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他拙劣的表演,内心一片冰冷。
我在想,一年前,当我正兴致勃勃地和他规划着我们未来的家时,他是不是也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在安抚着刚刚从我这里抢走一个项目的苏蔓?
“别难过了,宝贝。这种朋友,不要也罢。你还有我。”
他最后这句话,让我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