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安没资格吃肉？这桌上的菜和肉，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就连这放着年夜饭的餐桌，3万块钱的餐桌，也是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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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了个身，指着餐厅里的空调：
“就因为我妈随口说一句夏天在厨房做饭热，我就屁颠颠给给厨房又装了空调，怕你们心疼电费不肯开，还把电费也绑定到我的手机上了。”
“还有这个冰箱！是不是你们跟我说之前的冰箱小，东西都不够放，我第二天就找工人拉了台双开门的过来？”
“你们拍着良心问问，这家里七七八八的物件，有多少是我出钱添置的？怎么？这些加起来，都抵不过你们儿子给的这一万块钱红包吗？”
我攥紧拳头，死死盯着桌上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但很可惜，没有。
倒是一直沉默的苏乐豪的女朋友倩倩站了起来：
“乐然姐，我先给你道个歉，我没想到你们家会是这样的情况...”
苏乐豪赶紧抓住倩倩的手：
“倩倩，你不用替她说话！我姐一直都是这么爱计较的人！”
我爸我妈也对倩倩陪着笑：
“是啊倩倩，知道你是善良的好孩子，见不得别人难受，快坐下吃饭！”
“尝尝这个红烧猪蹄，乐豪说你爱吃，阿姨炖了好久呢，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完，又一脸不耐烦地冲着我：
“行了！非得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才行？”
我妈更是掰着指头跟我算起账来：
“还是你精啊！你说的这些东西呢，是你买的没错，但是！这玩意儿你不是也用吗？”
“你隔三差五大爷地过来蹭饭，空调你没吹？冰箱里的东西你没吃？”
“更别说，这些玩意儿还带折旧呢！你但凡给我们点儿真金白银，今天你也不至于连口肉都吃不上！”
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此刻犹如菜场买菜讨价还价般计较我的付出与回报，恨不得把我来家吃顿饭的性价比精打细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凉透了。
“跟我算这些是吧？”
“按照你的说法，那一分未出的苏乐豪，在这些家电的使用上，又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哦不，我忘了，他除了要钱，根本就不回家，我爸会定期给他寄他喜欢的吃的，你会手洗他攒了一周寄来的内裤，无论是冰箱还是洗衣机，他确实都用不到。”
我的声音平静到可怕，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冰渣里滚出来的一样：
“你们刚才说什么？AA制？”
“既然如此，少数服从多数，我同意！”
一听我同意了，苏乐豪又扯了扯倩倩的袖子，小声讨好道：
“你看吧？我姐都没意见了！”
倩倩看看我，又看看苏乐豪，又重新坐下。
我爸拿出手机，对着饭桌就开始拍视频，听起来是打算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炫耀他的英明决策：
“家人们，看看啊，AA制年夜饭！”
“小豪给我们包了足足1万块钱的红包！这些鱼啊肉啊的就对他管吃管够！”
“至于分文不出的某些人嘛，嘿嘿，给个青菜吃够意思了吧家人们？”
“一个家的兴旺，是需要由英明的人来管理的！以后啊，我打算我们家大小事一切都实行AA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