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我分得一清二楚。
我不是在为离婚做准备。
我是在为不离婚,但必须打赢的战争,准备弹药。
沈涛起初并没有怀疑。
但当我连续三天没有回家,电话也只是寥寥几句就挂断后,他开始慌了。
他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只在餐桌上发现了我留下的一张字条。
“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你也一样。”
字迹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他疯狂地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
张翠兰趁此机会,又开始在他耳边煽风点火。
“我就说那个女人靠不住!肯定是想卷钱跑路了!”
“儿子你快去查查银行卡,看看钱还在不在!”
沈涛终于在深夜打通了我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颤抖。
“小舒,你在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靠在莉莉家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沈涛,我在等你一个最终的决定。”
“要么,你和你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彻底切割清楚,我们好好过日子。”
“要么,我们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只带走属于我的那部分。”
我把选择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与此同时,沈禾的“表演”又开始了。
她让那四个孩子,轮流给沈涛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舅舅……饿……我想吃汉堡……”
“舅舅,妈妈打我……”
稚嫩的童声,夹杂着哭泣,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沈涛那颗本就不够坚硬的心上。
他心软了。
周五的下午,我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银行的消费短信。
沈涛的工资卡,向一个陌生的账户,转了五千块钱。
我不需要去查,就知道那个账户是谁的。
莉莉看着我瞬间沉下去的脸,担忧地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
“五千块,不多。”
我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温度。
“但足够压垮我心里最后那点期待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被猛地浸入了冰水里。
滋啦一声,连烟都散尽了。
5
周末,我主动约了沈涛见面。
地点选在一家我们从没去过的咖啡馆,安静,陌生,适合谈判。
他来的时候,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瞬间亮起一点光。
“小舒,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有回应他的激动,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等他坐下,我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是我整理好的财产清单,每一笔都清晰明了。
另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锋干脆利落。
沈涛的目光触及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小舒,我不同意!”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引得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