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郑总，还有件事想请教。”
“你说。”
“我那笔三十万，走的是哪个项目预算？”
郑凯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意思？”
“我当时走的是刘总批的‘西北区域拓展项目’预算。现在这笔钱还在那个项目里吗？”
郑凯文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
他很快恢复了笑容。
“赵总监，这些财务细节，你问周敏就行。”
“好，谢谢郑总。”
我出了门。
身后那扇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2.
第二天，我没去找周敏。
我找了王涛。
王涛是我们部门的老人了，比我还早进公司两年，现在做销售三部的经理。
“老赵，你找我什么事儿？”
“上个月你垫了一笔出差费用？”
“对，八千多。”
“几天报下来的？”
王涛愣了一下。
“第二天啊，怎么了？”
我笑了笑。
“没事，就问问。”
王涛看着我，压低了声音。
“老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没回答。
“老赵，有话直说。咱俩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把声音也压低了。
“我垫了三十万，三个月没报下来。财务说单子丢了。”
王涛的脸色变了。
“三十万？丢了？”
“嗯。”
他沉默了几秒。
“老赵，你……小心点。”
“什么意思？”
王涛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说。
“你知道郑总来了之后，财务那边换人了吧？”
“知道。老张调走了。”
“老张为什么调走，你知道吗？”
我摇头。
王涛叹了口气。
“他不肯配合郑总。”
“配合什么？”
“郑总来了之后，搞了一个什么‘管理改革’，说是要重新划分项目预算。有些原来已经批了的费用，他要重新审。”
我皱起眉。
“重新审？”
“对。老张说，已经批了的流程不能随便改。郑总不高兴了，没多久老张就被调走了。”
我心里凉了半截。
“那周敏呢？”
“周敏是郑总带来的人。”王涛看着我，“老赵，你那三十万，我猜……可能是被人盯上了。”
“盯上？”
“郑总来了之后，搞了一个‘成本优化项目’，说是要给公司省钱。具体怎么省，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有几笔原来批了的费用，都被‘冻结’了。”
我冷笑了一声。
“冻结？我垫的钱，他凭什么冻结？”
“老赵，你小声点。”王涛看了看四周，“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那三十万，可能没那么容易拿回来。”
“为什么？”
“因为郑总现在是公司的红人。他那个‘成本优化项目’，已经给总部报了。据说今年给公司省了好几百万。上面很看好他。”
我愣住了。
省了好几百万？
怎么省的？
靠“冻结”我们这些垫款的老员工？
王涛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
“老赵，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郑总势头正盛，你硬碰硬，没好果子吃。”
“那我那三十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