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王涛摇摇头，“要不……你找个机会，私下跟郑总谈谈？态度好点，说不定能拿回来一部分。”
一部分？
我垫了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凭什么只拿一部分？
我没再说话。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公司的组织架构。
郑凯文。
副总裁，分管财务、行政、后勤。
两个月前空降过来的。
在这之前，在总部做财务副总监。
怪不得他跟周敏那么熟。
我又查了一下“成本优化项目”。
公司内网上有一份简报。
“2024年上半年，盛达集团通过管理流程优化，节省运营成本487万元。”
487万。
好大的数字。
这487万是怎么“省”出来的？
我想起刘总走之前跟我说的话。
“赵琳，你那笔报销我批了，放心。”
他批了。
但他人走了。
他的批示，现在“不作数”了。
那我的钱呢？
也“不作数”了？
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人力资源部。
“赵总监，方便来一趟吗？张总监想找你聊聊。”
张总监是HR负责人，姓张，叫张慧。
我跟她不熟，平时没什么交集。
“什么事？”
“来了再说。”
我去了。
HR办公室，张慧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得很职业。
“赵总监，坐。”
我坐下。
“张总监找我什么事？”
张慧没直接回答，先倒了杯水递给我。
“赵总监，在公司多久了？”
“八年。”
“八年，不短了。”她笑了笑，“业绩一直不错，是公司的老人了。”
我没接话。
她又说。
“听说最近在跟财务那边对接报销的事儿？”
我心里一沉。
消息传得真快。
“是有一笔报销没处理完。”
“三十万，是吧？”
“对。”
张慧点点头，表情变得“关心”起来。
“赵总监，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搁谁身上都着急。”
我没说话。
“但是呢，公司最近在做管理优化，财务流程在调整，可能有些地方衔接不上。你理解一下。”
理解？
三十万，三个月，让我理解？
“张总监，我能理解公司有困难。但我的钱，是我垫的。发票是真的，流程是合规的。刘总批过了。”
“刘总批过，但刘总现在不在了。”张慧的语气还是很温和，但话里有话，“新领导有新领导的做法。赵总监，你是老人了，应该懂。”
我懂什么？
懂得让我吃哑巴亏？
我深吸一口气。
“张总监，那您的意思是？”
张慧笑了笑。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三十万，公司不是不给，是流程需要重新走。你把原件交了，郑总说了会优先处理。”
“优先处理要多久？”
“这个……我不太清楚。财务那边的事儿，你还是跟周敏对接。”
我明白了。
HR出面，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是来安抚我的。
或者说，是来“敲打”我的。
我站起来。
“谢谢张总监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别急，还有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