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嗯，失眠。”
“工作压力？还是和陈默吵架了？”
她说出他名字的时候，很自然。
太自然了。
“没有，就是睡不着。”
“那要不要点杯咖啡提提神？”
“好。”
她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拿铁。
我看着她。
林悦，28岁，比我小4岁，长得很漂亮。
大眼睛，高鼻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们认识八年了，从我大学实习开始。
她是我带的实习生，后来成了朋友，再后来成了闺蜜。
我结婚那天，她是伴娘。
她举着酒杯说：“晚晚姐，你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真替你开心。”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讽刺？
“晚晚，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回过神，“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别提了，我们领导是个变态，天天加班。”
“那你还有时间出来逛街？”
“今天请假了。”
“哦。”
我点点头，没再问。
“诶，你和陈默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感情啊。你们结婚这么久了，还甜蜜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认识八年，我从来没发现，她问起我老公的时候，眼神会发亮。
“还行吧。”我说，“老夫老妻了。”
“老夫老妻最容易出问题。”她喝了口咖啡，“你要小心哦。”
“小心什么？”
“小心他被别人抢走啊。”
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也笑了。
但我的笑，没到眼底。
逛街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
“喂？……嗯，我在逛街……好，晚点聊。”
挂掉电话，她冲我笑了笑。
“公司的事。”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她接电话的时候，走开了好几步。
以前她从来不这样。
“我们去看看那家店？”她指着前面一家服装店。
“好。”
进了店，她拿起一条裙子比了比。
“这条好看吗？”
“好看。”
“我觉得也好看，但是有点贵。”
她看了一眼吊牌，1980。
“算了，下次吧。”
我看着她把裙子放回去。
忽然想起来，昨晚翻聊天记录的时候，我看到过一条转账记录。
陈默给她转了2000块。
备注是：上次说的。
上次说的是什么？
是这条裙子吗？
下午四点，我们分开了。
她说还有事，先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陈默的对话框。
我打了一行字：“你和林悦，什么关系？”
打完又删掉了。
不能这么问。
问了，他会狡辩。
问了，他会删记录。
问了，我就打草惊蛇了。
我需要证据。
更多的证据。
晚上回到家，陈默已经回来了。
他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门，抬头笑了笑。
“老婆回来啦？逛街累不累？”
“还好。”
“买什么了？”
“没买。”
“怎么没买？不是去逛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