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以为我们的未来会有一个家。
而这张照片告诉我——
那个女人怀里的婴儿,已经出生了。
我继续往下翻。
又找到几张照片。
婴儿的百天照。
婴儿的周岁照。
婴儿和那个女人的合影。
每一张,都是那个女人。
我不认识她。
但我翻到一张照片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脸。
是周婷。
陈默的前女友。
那个他说“分手五年,没联系”的前女友。
我放下手机,坐在地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2019年4月,孩子出生。
我们2018年1月结婚。
也就是说——
他跟我结婚的时候,前女友已经怀孕了?
还是,结婚后他们还在来往,然后有了孩子?
不管是哪种,都让我恶心。
我蹲在地上,干呕了好几次。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眼泪,一直流。
下午陈默回来了。
我已经把旧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老婆,我回来了。”
“嗯。”
“今天一个人在家干什么了?”
“看电视。”
“看什么?”
“没注意,随便看的。”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老婆,你最近怎么了?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
“真的?”
“真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发现什么?”
“没、没什么。”他笑了笑,“我随便问问。”
他站起来,去了厨房。
我盯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心虚了。
他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而我,也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4.
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做亲子鉴定。
不是给他和那个孩子做。
是给我和我们的孩子做。
我们有一个女儿,今年5岁,叫陈念念。
她是我2019年10月生的。
比那个婴儿小6个月。
我一直以为,念念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因为我想起来一件事——
我生念念那天,陈默不在。
他说出差,临时有事,赶不回来。
我一个人在产房里,疼了十二个小时。
最后是我妈陪我进的手术室。
他是在念念出生后第二天才赶到的。
我当时怪他,他说对不起,工作实在走不开。
我原谅了他。
现在想想——
他那天,真的在出差吗?
周一,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市里最大的鉴定中心。
我带了念念的头发,和我自己的头发。
“您好,我想做亲子鉴定。”
“好的,请问是母亲和孩子,还是父亲和孩子?”
“母亲和孩子。”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样本是什么?”
“头发,带毛囊的。”
“好的,大概5个工作日出结果,加急的话3天。”
“加急。”
我交了钱,拿了回执单。
走出鉴定中心的时候,我觉得腿都在发软。
如果结果是——
不,不会的。
念念是我亲生的。
一定是。
回公司的路上,林悦给我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