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长辈高兴，那就是孝顺，这就是你们年轻人总说的，对，就是情绪价值。」
看李婶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吞下本来打算告诉她的事。
「当谁稀罕你买不买大衣啊？」
「晴晴知道了，说什么也要买给我，她拜年那天我就能穿上了。」
妈妈说着，眼神满是干女儿如此孝顺的自得。
瞥见我，眉头一皱。
「我倒希望她是亲生的，省得养了个白眼狼。」
「一天到晚买假货敷衍我。」
我捏紧手掌。
「妈，我每个月给你寄的东西，都是在官网买的，有发票随着快递一起来，怎么可能是假货。」
「发票要是丢了，我手机里还有电子版的。」
「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现在能耐了是吧。」
尖锐的声音听多了好像也不刺耳了。
就这样吧。
她认定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改变不了妈妈，也没心力改变了。
我给领导发了条消息，同意公司要给我调离外省分公司的任职。
门在这时被人敲响。
妈妈起身将一个陌生男人迎进来。
「苏蔓，这是我给你找的对象，虽然你也没什么优点，但贤惠持家这点别忘了，可别丢了我的脸。」
2
男人咧着嘴介绍说自己三十五，身高一米七五。
妈妈看着他，脸上堆满笑容。
看向我时全是不悦。
像是在说我拿不出手似的。
妈妈跳广场舞，都会挑剔想跟她一起跳舞的大爷的长相。
到了我这里，只要是个人，就比我好，哪怕歪瓜裂枣。
我不想忍了。
「爷爷，你不说三十五，我还寻思你六十，要来给我妈当老伴呢？」
「一米七五啊，我一米六五，你咋比我还矮？」
我这话直白有力。
男人脸色一下子黑了。
「不会吧，你不会是那种从小站着尿尿就被夸得找不着北，长大就认为相亲就是发对象的普信男吧。」
「你就是陪嫁一百万老子也不要你。」
就在男人铁青着脸摔门离去时，一个巴掌印出现在我脸上。
「不嫁人？你还想上天啊。」
「再有本事，你也是我的女儿，我的话你不听也得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有男人要你就该烧高香了。」
妈妈甩了甩手，一脸嫌恶的看我。
我抿着唇，转身回房。
她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接通后妈妈话语里的亲近是我从没拥有过的。
没一会儿她就敲了我的房门。
「程蔓，你姐怀孕了，我要当外婆了，记得准备好小外甥的礼物。」
「你找男人的事也要抓紧，赶紧也生一个，省得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过两天就是初二，晴晴要回门了，我得去多买些菜备着。」
「晴晴喜欢的鸡爪、肥肠......」
高乐晴一年来家里的次数一个手掌数得过来。
她的喜好妈妈记得牢牢的。
而我，牛奶过敏几次后，她不满我不喝亲戚送的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