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是要让人说我刻薄你，让你营养不良吗？」
再次过敏后，又说我：「果然山猪吃不了细糠，不配。」
妈妈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进了她的房间。
找了一圈没看到我送她的金镯。
目光却定在桌上的两个相框上。
一张是妈妈还没结婚时去南方打工在景区拍的照片。
另一张是妈妈抱着高乐晴在游乐场玩旋转木马。
照片里妈妈脸上的笑容很真实，不是对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记忆中，她从未对我这样。
她总说：「因为你，我当了妈妈，你永远欠我的。」
小时候我以为她是后悔当妈妈了。
我努力不惹事。
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学着洗菜拖地，尽量干活。
只要妈妈能少后悔一点就好。
可当高乐晴父母找上门，说要给她女儿认干亲时。
妈妈看着穿公主裙的孩子，满脸笑意。
我才知道，妈妈也是愿意当妈妈的。
只是不愿意当我的。
再长大一些，学到防拐知识后。
我以为妈妈是被拐来的。
那天，早出晚归找活干，实际喝酒抽烟赌博样样通，连我上几年级都不知道的爸爸从警局一路把我打回家。
妈妈在后面叫好。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被拐？」
「说什么怀疑我不是心甘情愿的。」
「你就是觉得我对你不好，你要让所有人觉得我不是个好妈妈对吧？白眼狼！狠狠打！」
3
有了高乐晴，妈妈好像第一次当妈妈一样。
会攒钱给她买公主裙。
给她买洋娃娃。
长大后她亲生父母都不愿给她买的手机。
妈妈悄悄塞给她。
而我还在为每一学期该怎么跟父母要学费犯愁。
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妈妈是第一次当我的妈妈，她不会当，不知道怎么当。
我可以试着给她一些力所能及的爱。
那样，她是不是就会爱我一点，喜欢我一点。
至少不讨厌我。
工作后，我尽力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
燕窝、护肤品、按摩椅......
她转手就卖了。
这还是我告诉她怎么处理换掉的旧家电时教的。
兴许是她不喜欢这些东西的牌子吧。
可标价太过便宜，我总扮成陌生买家买回来。
盼着总有一天她不会不要我的东西。
高乐晴也见过我买的东西。
可妈妈没有给她，只宠溺地对干女儿开口。
「那便宜货配不上你，妈给你买新的。」
因此我每个月给妈妈打的钱除了生活花销基本填了高乐晴的胃口。
以至于妈妈连一万的大衣都买不起了。
她的余额只有9800多。
今年年初，公司筹备在另一个省份开分公司，打算把我调过去。
我想不让自己每每提到家庭时都是妈妈那张厌恶我的脸。
我要给妈妈，给自己一次机会。
妈妈在朋友圈说羡慕李婶儿子给她买的大金项链，她自己想要个金手镯好配她白皙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