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别这样。”他看到我冰冷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
“是我不对,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但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都是为了我们好。”
又是这套说辞。
“为我们好,就是把我当成免费保姆?”
“什么保姆,说得那么难听!那是我长辈!”他急了,声音又大了起来。
“那是你的长辈,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照顾他们。”
“你嫁给我,我的长辈就是你的长辈!孝顺老人有什么不对?”他开始道德绑架。
“孝顺你自己的父母,我没意见。但孝顺你家整整一个家族,我做不到。我不是圣人。”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
但我只看到了焦急和不解。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只是觉得我“不懂事”。
“不就是几双筷子的事吗?你怎么能这么计较?”
“不就是让你多做点家务吗?女人不都这样?”
“我妈身体不好,你多担待一点怎么了?”
他一连串的质问,让我觉得过去三年像个笑话。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周文斌。”我叫他的名字。
“第一,不是几双筷子,是十二个人一日三餐的吃喝拉撒。你算过一天要买多少菜,做多少饭,洗多少碗吗?”
“第二,我的工作不比你清闲,工资不比你低。我凭什么要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去当一个围着锅台转的女人?”
“第三,你妈身体不好,可以请护工。我的价值,不是用来给你家省护工费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你根本没尊重过我。”
我的话像一把刀,把他伪装的深情和无奈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最自私的内核。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领证前一天,就是你找到的合适机会?”我反问。
他哑口无言。
“周文斌,你走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下了逐客令。
“我不走!”他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姜宁,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想过没有,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跟我妈交代?我怎么跟我那些亲戚交代?”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疼。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在撕破脸皮后,露出了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感受,不是我们三年的感情。
他关心的,只是他自己的面子,和他那个烂摊子。
“放手。”我说。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给我妈道歉!”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道歉?因为我不想当保姆吗?”
我抬手,狠狠掰开他的手指。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外一推。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对面的墙上。
“滚。”
我甩上门,反锁。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砸门声。
我靠在门上,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