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逢人就说我是他的白月光,要一辈子对我好,
可结婚纪念日,他送我的项链是银行积分兑换的。
我生日,他送我的包是买手机送的赠品。
就连我怀孕,他都说产检的四维彩超照片,就是给宝宝最好的礼物。
后来我妈生日,他提着一箱牛奶就来了,包装上赫然印着“买一箱送一箱”。
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那箱赠品递给我妈:“妈,这是我特意为您挑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端起桌上的长寿面扣到他头上:“不过了!你和你那箱赠品过去吧!”
婆婆骂我不懂事,说我不知好歹,他儿子那样的才叫会过日子。
我没说话,从房间里拖出一个大箱子,把他送我的所有“礼物”都倒了出来。
看着一地的积分兑换、买一送一、活动赠品,亲戚们瞬间安静了。
——
1
婆婆的咒骂声,刺破了客厅的寂静。
“疯了!你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林晚,我们江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不懂事、败家的玩意儿!”
我没理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脚下这一地狼藉。
银行积分兑换的项链、买手机送的帆布包、超市买一送一的牛奶、公司年会抽奖的茶叶......
这些,就是我那对外宣称爱我入骨的丈夫,江川,送给我的全部“爱意”。
江川顶着一头狼狈的面条和汤汁,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紧接着开始表演了。
“小晚,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为什么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这样对我?让我难堪?”
“我省吃俭用,不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未出生的宝宝吗?”
他声情并茂,眼眶泛红,活脱脱一个为家庭忍辱负重的绝世好男人。
几个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江川这孩子多好,多会过日子。”
“小晚这脾气是太冲了点,还怀着孕呢。”
我妈脸色煞白,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闹得这么大。
她弯下腰,捡起一盒包装精美的“特产茶叶”。
那是江川去年带回来的,说是托战友从原产地弄的,外面买不到。
我妈默默地撕开盒子底部的价格标签,动作很轻。
标签之下,一行小字赫然在目:“内部福利,禁止外售”。
我妈的手,抖了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直抱胸看戏的小姑子江月,此刻终于开了金口。
她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
“嫂子,我哥这么爱你,凡事都先想着你和这个家,你怎么就这么物质呢?女人啊,得知足。”
我终于有了动作。
我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那堆“垃圾”前。
我弯腰,精准地捡起了那个天鹅绒的项链盒子。
结婚纪念日,江川深情款款地递给我,说:“老婆,这是我托了好几个朋友,用了我所有的信用卡积分,才换到的限量款天鹅项链,喜欢吗?”
当时我笑着收下,心里却一片冰凉。
江川的脸色,在我拿起盒子的那一刻,微微变了。
但他还在嘴硬。
“小晚,这项链可是我......”
我没让他说完。
我“啪”地一声打开了盒子。
里面那条廉价的合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塑料般的光。
我伸手,直接掀开了垫着项链的那层天鹅绒底垫。
底下,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川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卡地亚LOVE系列手镯,玫瑰金,无钻款。”
“消费金额:十二万八千元整。”
“购买日期:X年X月X日。”
我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子,江月。
“哦,对了,这个日期,正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2
客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江月那只被她死死护住的手腕上。
那里,一抹玫瑰金的光泽,若隐若现。
我爸“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他那张常年带笑的脸此刻铁青一片,指着江川,声音都在发颤。
“江川!那手镯,是不是真的?”
婆婆反应过来了。
她没有去质问儿子,反而朝我扑了过来。
“你个小贱人!你伪造证据!你想逼散我们家是不是!我跟你拼了!”
我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两个中年女人瞬间撕扯在一起。
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片混乱中,江川“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小晚,我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手镯......手镯确实是我买给小月的。”
他这一承认,全场哗然。
他却立刻开始卖惨,哭得泣不成声。
“小月她......她刚跟谈了五年的男朋友分手,整个人都快垮了!我是她亲哥啊!我看着她从小长大,我能不管她吗?我就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怕你多想,怕你生气......”
他迅速切换话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高高举起。
“小晚,你看!你看我们的联名账户!这里面有120万!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我们的宝宝买学区房的首付啊!”
“我对自己那么抠,对你送赠品,就是想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花在刀刃上,花在我们未来上啊!”
七位数的存款,像一颗重磅炸弹。
亲戚们的眼神又变了,从震惊转向了然,甚至有些动容。
我妈也停下了和我婆婆的撕扯,她看着江川手机上的余额,眼神复杂,开始动摇了。
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小晚......你看,江川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可能就是......就是方式不对......”
我看着江川那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多好的演技啊。
把偏心妹妹说成兄妹情深,把对我的刻薄说成深谋远虑。
我冷笑一声,指着他的手机屏幕。
“这是我们的联名储蓄账户,没错。”
“江川,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你那个证券账户看看?”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瞬间僵住。
婆婆一看情况不对,猛地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还查他的账?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要把他逼死才甘心!”
我怀着孕,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亮了。
江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闺蜜的微信聊天界面。
他飞快地划了几下,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将手机转向众人。
“大家看!都来看看!”
他点开一条语音。
里面,是我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他就是个极品,送我的包是买手机的赠品,我真受够了!”
另一条语音紧接着响起:“菲菲,我已经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他离!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他指着我,对所有人嘶吼。
“看!她早就预谋好了!她今天闹这一出,就是想跟我离婚!”
“她就是嫌我穷!嫌我不会给她买奢侈品!想跟我离婚分家产!”
一瞬间,所有的指责、怀疑、鄙夷的目光,全部调转方向,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成了处心积虑、贪得无厌的“心机女”。
3
世界,瞬间颠倒。
刚刚还对我流露出一丝同情的亲戚们,此刻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指责。
“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啊......”
“啧啧,这心机也太深了,连自己老公都算计。”
“江川对她那么好,她还不满足,真是贪心不足。”
连我爸,都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江川乘胜追击,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扮演他受害者的角色。
他走到我面前。
“小晚,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没想到在你眼里,只有算计。”
婆婆更是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毒妇!还不满足,这是外面有了野男人吧!”
江川“大度”地拦住了他妈。
“妈,算了,别逼她。她还怀着孕,要是气坏了孩子怎么办?”
他又一次,轻车熟路地拿起了孩子当挡箭牌。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那个被他裱起来的四维彩超照片上,那是他送我的“怀孕礼物”。
拿起相框,用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宝宝模糊的轮廓,声音沉痛。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礼物。我以为,我们对孩子的爱,是超越一切的。”
“原来在你眼里,它还不如一个名牌包。”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原来,这个男人可以虚伪到这种地步。
原来,我这么多年的真心,喂给的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也好。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向客厅的电视柜。
所有人都看着我,不知道我又要干什么。
我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从一堆杂物里,我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回到客厅中央。
江川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走到他面前,将他手里那张裱起来的彩超照片拿了过来,随手扔在沙发上。
“你想聊孩子,是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啊,那我们就好好聊聊我们的孩子。”
我撕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啪!”
我将那份保险合同,狠狠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我伸出手指,点在合同的某一页上。
那一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受益人”。
我抬起头,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刀,直直地刺向江川。
“江川,这是你上个月,背着我,偷偷给我们的孩子买的教育基金保险。”
“你说你爱孩子,胜过一切。”
“那你来跟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保险的受益人,是你妹妹——江月?”
我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合同条款里写着,若被保人,也就是我肚子里你的亲生骨肉,发生意外或重大疾病,所有高达数百万的赔付款项,都将由受益人江月,全部继承?”
4
江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这是业务员填错了!我不知道!”
婆婆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跟着尖声附和:“对!肯定是别人搞错了!我儿子怎么可能干这种事!那是他的亲骨肉啊!”
她们母子俩一唱一和,企图把这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我看着他们垂死挣扎的丑陋模样,连冷笑都觉得多余。
我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从地上捡回了我的手机。
就是那部刚刚被江川当成“罪证”,用来指控我心机深沉的手机。
我解锁屏幕,没有理会上面我和闺蜜吐槽他的那些话。
我直接点开了另一段语音。
那是我让闺蜜假装成想要买保险的客户,去找同一个保险业务员时,偷偷录下的。
我按下了播放键,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段清晰无比的对话,从手机里流淌出来,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江先生,您确定这份儿童教育基金的受益人,要写您妹妹江月女士的名字吗?一般来说,受益人都是写父母的......”
那是保险业务员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我丈夫江川的声音,笃定地响起。
“对,就写我妹妹江月。”
“......这样,万一以后......我是说万一,夫妻感情有什么变故,这笔钱也还在我们江家自己人手里,算我们家的资产,你懂吧?”
录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川和婆婆的脸上。
客厅里,死寂一片。
录音自动循环播放着。
“......算我们家的资产......”
“......算我们家的资产......”
这句话,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瘫软在地的江川,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
他转过头,对我妈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带小晚走!马上走!”
“我们林家,跟这种人,跟这种人家,从今往后,再没半点关系!”
我妈含着泪,用力点头,过来扶我。
我看着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江川,平静地,说出了那句我早就想说的话。
“江川,我们离婚。”
婆婆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茶几边,拿起上面的水果刀,抵着自己的脖子。
“离什么婚!不准离!”
“林晚,你今天要是敢提离婚,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和你的孩子一辈子都背着骂名!”
江川像是被他妈的疯狂举动唤醒了,他一把拉住他妈的手,嘶吼道。
“好啊!离就离!”
“林晚,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一分钱都别想分走!孩子你也休想带走,我一分钱抚养费都不会给你!”
他以为,他抓住了我最后的软肋。
我笑了。
那是我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婚前财产?”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江川,看来你光顾着算计怎么转移财产,忘了去好好学习一下最新的婚姻法补充条款了。”
“任何一方在婚内存在恶意、大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分割财产时,对方有权要求,将另一方的婚前个人财产,也纳入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你那一百二十万的存款,给你妹妹买的十二万八的手镯,还有这份价值数百万的保险......”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房子,车子,孩子,你一个都别想要!”
第2章
离婚官司,正式启动。
江川一家,也开始了他们最后的疯狂。
他们大概是觉得在现实中已经占不到任何便宜,于是把战场转移到了网络。
一夜之间,各大社交平台和本地论坛,都出现了一篇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文章的标题大同小异。
《十年婚姻,不敌拜金毒妻,我被净身出户的血泪史》
《我的恶毒妻子,为了离婚分家产,是如何处心积虑算计我的》
文章里,江川被塑造成一个节俭顾家、深情不移的绝世好男人。
而我,则是一个贪慕虚荣、挥霍无度、不孝顺公婆,甚至在孕期还和男同事不清不楚的“毒妻”。
他们贴出了我之前和男同事一起开会的照片,很专业地P掉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只留下我和那位男同事。
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我们在亲密耳语。
他们甚至在文章里隐晦地暗示,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所以才急着离婚,怕被发现。
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我的电话被打爆,微信里全是各种或关心或质问的消息。
连公司领导都找我谈话,虽然他表示基于我平时的业绩和为人,公司选择相信我,但还是希望我能尽快处理好私事,不要影响到公司声誉。
我正处于孕晚期,本该静心养胎。
可他们,却想用舆论的刀,将我凌迟处死。
江川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威胁。
“林晚,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
“我劝你乖乖撤诉,净身出户,不然,我还有更猛的料,我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没有跟他们在网上对骂,也没有急着去澄清。
我在等。
等舆论发酵到顶点,等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他们调动起来,等他们把自己的戏台搭到最高。
三天后,当时机成熟时。
我用我的实名微博账号,发布了一篇长文。
标题是——《我的“赠品”爱情,与前夫江川先生的“亲情”提款机》。
文章不长,没有一句咒骂,也没有一句煽情。
全是证据。
我甩出了这些年江川送我的所有“礼物”的照片,旁边附上了它们的真实来源:积分兑换的截图、赠品包装上的小字、买一送一的超市价签。
我甩出了那份受益人是“江月”的保险合同,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甩出了那段江川和保险业务员的通话录音,转换成了文字版。
我甩出了那张十二万八千元的卡地亚手镯收据,高清无码。
然后,是致命一击。
我贴出了我花钱从特殊渠道,整理出来的小姑子江月近三年的朋友圈和微博截图合集。
那是一个被富养的公主的奢华世界。
“谢谢全世界最好的哥哥,送了我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爱你哟~[配图:最新款手机和江川的转账截图]”
“又是被哥哥投喂的一天,这个限量版的包包也太好看了吧![配图:香奈儿包包和专柜背景]”
“我的新车车到啦!感谢我哥的大力支持!以后也是开宝马的小仙女了![配图:江月坐在宝马驾驶座上,方向盘logo特写]”
每一条炫耀的动态,我都细心地在旁边标注了日期。
而每一个日期,都与江川对我声称“最近手头紧,要为宝宝省钱”的时间点,完美对应。
我在文章的末尾,平静地附上了一段话:
“感谢前夫江川先生,这许多年来,对我妹妹般的‘疼爱’与‘照顾’。现在,这些本该属于我和我孩子的资产,我会通过法律途径,一分一毫,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另外,奉劝江川先生,有P图和编故事的精力,不如多研究一下诽谤罪的量刑标准。”
文章发出,舆论瞬间惊天反转。
我的微博,爆了。
6
网络的力量是可怕的。
前一秒还在对我口诛笔伐的网友们,后一秒就调转枪头,将江川和小姑子江月骂了个底朝天。
“卧槽!这反转!年度最佳!”
“心疼姐姐!这是嫁了个什么吸血鬼凤凰男啊!”
“那个小姑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安理得花着哥嫂的钱买奢侈品,还反过来骂嫂子物质?脸呢?”
江月被愤怒的网友们人肉了。
她的公司、她的住址、她的社交账号,全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她的生活和工作,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终于,她坐不住了。
她和婆婆一起,冲到我新租的公寓楼下大吵大闹,骂我是个要把他们全家逼死的扫把星。
我没露面,直接一个电话,叫来了我早就打好招呼的保安。
两个撒泼的女人,被几个高大的保安“请”出了小区。
闹事不成,江月选择了另一条路。
当天晚上,她发布了一则道歉视频。
视频里,她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眼睛红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对不起,嫂子,对不起,各位网友。”
“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家里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以为那些钱都是我哥自己的......是我太不懂事了,我给哥哥和嫂子的家庭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那些......那些礼物,我会想办法还给嫂子的。求求大家,放过我吧......”
好一朵娇弱无辜的白莲花。
她这套说辞,企图将自己从一个“共犯”,洗白成一个“不知情的受益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哥江川一个人身上。
一些圣母心泛滥的网友,还真的开始同情她了。
“唉,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吧,摊上这么个哥也挺倒霉的。”
“小姑娘看起来也挺可怜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看着视频里她那张虚伪的脸,笑了。
我直接转发了她的道歉视频,并附上了我的评论。
“‘礼物’清单补充说明:”
“1. 宝马X3一辆,裸车价42万,全款落地近50万。购车合同在此,付款人:江川。”
“2. 市中心高级公寓一套,首付款150万。银行转账记录在此,转账人:江川。”
“江月小姐,期待你的‘归还’。”
我不仅附上了购车合同和那笔巨额转账记录的高清照片。
还在评论的最后,轻轻地@了我们当地的税务部门官方微博。
“顺便咨询一下@XX税务,请问,这种亲属之间的大额赠与,是否需要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呢?如果需要,税率是多少呢?在线等,挺急的。”
这条微博一发,网友们彻底炸了。
“一百五十万???首付???我他妈直接瞳孔地震!”
“搞了半天,手镯包包都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头是车子和房子!这一家子是把嫂子当成提款机在吸血啊!”
“@税务部门,干活了!这妥妥的偷税漏税啊!”
江月的道歉视频,瞬间成了新的笑柄和罪证。
婆婆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那头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说我不给她女儿留活路,说我心肠歹毒,会遭报应。
我静静地听她骂完。
然后,我只回了她一句。
“妈,别急。”
“这,还只是开胃菜。”
“法庭上,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们。”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7
官司进入了关键性的取证阶段。
在我的律师和我提供的如山铁证面前,江川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突然换了一副嘴脸,主动联系我。
电话里,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带着一丝恳求。
“小晚,我们......我们谈谈吧。”
“我妈......我妈病了,很严重,医生说可能......可能时间不多了。”
“她想在走之前,再见你和......和孩子一面。我们一家人,吃最后一顿散伙饭,把所有事情都和平解决了,好吗?”
他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哭腔。
他说他认输了,他愿意放弃一部分财产,只求我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撤诉,私了。
他说,他不想让老人家带着遗憾走。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我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以我对他们一家的了解,婆婆那种能徒手撕了我的女人,怎么可能说病危就病危。
这不过是他们黔驴技穷后,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一个鸿门宴。
但我,需要他们最后的罪证。
一个能让他们彻底万劫不复的,致命证据。
“好。”我轻声说。
“时间,地点,发给我。”
挂掉电话前,我听到江川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立刻联系了我的律师,将情况告诉了他。
然后,我又打给了我的一位在刑侦队工作的朋友。
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饭局的地点,定在了一个离市区很远的,非常偏僻的农家乐。
包厢里,灯光昏暗。
桌上摆着几道冷掉的菜。
对面,只坐着江川和婆婆两个人。
婆婆哪里有半点病危的样子?她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憎恨。
我平静地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说病危了吗?”我问。
婆婆冷哼一声:“见了你这种丧门星,再重的病也得被气好!”
江川打断了她,挤出一个虚伪的笑。
“小晚,你来了就好。妈就是......就是心里有气。”
他不再演戏,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我扫了一眼。
协议要求,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的分割,并且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作为“补偿”,江川愿意一次性支付我十万元。
十万块,买断我的婚姻,我的青春,和我孩子的未来。
我笑了。
“江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江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威胁我。
“林晚,我劝你想清楚。”
“你今天要是签了这份协议,大家一拍两散,你还能拿十万块钱走人。”
“你要是不同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个地方很偏,你一个孕妇,回去的路上,万一车子刹车失灵,或者遇到几个喝醉酒的流氓,发生点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对吧?”
婆婆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女人家家的,斗不过男人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就认命吧!”
他们终于露出了最丑恶,最真实的嘴脸。
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我从我的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两部手机。
我把其中一部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通话中”,通话对象是我的律师。
然后,我举起了另一部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上面,是清晰的录像界面。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
“刚才的每一句话,我的律师,还有我的警察朋友,都听到了。”
“江川先生,我请问,这算不算......胁迫与恐吓?”
8
江川和婆婆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狰狞的得意,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那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你......你诈我!”江川嘶吼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婆婆也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我。
我早有防备,迅速起身,向后退去。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砰!”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爸带着几个我家的男性亲戚,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一把将江川和婆婆推开,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江川!你个畜生!你还想动手不成!”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江川和婆婆彻底傻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还带了人来。
紧接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也迅速赶到。
带头的,正是我那位刑侦队的朋友。
他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我举着的手机,表情严肃。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涉嫌胁迫、恐吓他人,请你们跟我们回局里一趟,配合调查。”
江川和婆婆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有了这份无可辩驳的铁证,这场官司,再无任何悬念。
胁迫、恐吓、婚内出轨(精神与物质)、恶意巨额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数罪并罚。
法院最终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江川存在严重婚姻过错,我不仅分得了我们联名账户里的大部分存款,江川那套婚前房产,也被纳入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
我获得了远超预期的财产份额,以及孩子的全部抚养权。
而江川,他几乎是净身出户。
更让他绝望的是,我提交给法庭的那些关于小姑子江月的资产证据,也引起了税务部门的高度重视。
江川和小姑子江月,因涉嫌偷税漏税,被税务部门正式立案调查。
他们不仅要补缴高额的税款,还将面临一笔天价罚款。
而江告别了这一切,因为胁迫罪名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精于算计的男人,终于亲手将自己送进了监狱。
自食恶果,报应不爽。
9
几个月后,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是个男孩。
生产那天,我的父母全程陪在我身边。
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到我怀里时,我看着他酷似我的眉眼,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我给他取名,林念安。
愿他一生,喜乐平安。
我用分到的财产,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租下了一整层。
我成立了一家专注于女性理财规划与法律咨询的顾问公司。
公司的名字,就叫“念安”。
我招募了业内最顶尖的理财师、律师和心理咨询师。
我们的宗旨,是帮助那些在婚姻中、在生活中,受到不公待遇的女性,守护她们的财产,捍卫她们的权利,重塑她们的人生。
开业那天,阳光正好。
我抱着已经长开了一些的念安,站在公司门口。
闺蜜菲菲和我的父母都来了。
菲菲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感慨万千。
“林晚,你真是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我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儿子肉嘟嘟的脸颊。
“不,我只是把我本该拥有的,都拿了回来而已。”
公司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因为我的亲身经历,很多女性客户都慕名而来。
我帮助离异的全职太太,争取到了应得的财产和抚养费。
我帮助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女孩,学会了如何设立财产隔离。
我帮助遭遇职场霸凌的女性,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维权。
每一桩案子,每一次成功,都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不再是那个被“赠品爱情”蒙蔽的林晚。
我是“念安”咨询的创始人,林总。
我是林念安的妈妈。
我是我自己。
这天,我收到了江川从狱中寄来的一封信。
信封已经有些破旧。
我没有拆开。
我甚至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
是忏悔?是咒骂?还是又一次的卖惨求情?
都不重要了。
我拿起那封信,连同抽屉里那张,早已被我遗忘的,江川曾经逼我签下的《婚内忠诚协议》,一起走到了碎纸机前。
“滋啦——”
过去,连同那些不堪的人和事,一起被搅碎成无法辨认的纸条。
碎纸机停止了工作。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新签的一个大客户。
我抱着念安,接起电话,声音自信而从容。
“您好,这里是念安咨询。”
过去已碎,未来正好。
10
公司运营一年后,已经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女性守护神”。
这天,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找到了我。
她叫李静,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她怀疑她的丈夫在背着她转移财产,但苦于没有证据。
她的故事,和我惊人地相似。
丈夫对外营造爱妻人设,对她却极其抠门,钱都花在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昨天的自己。
我接下了她的案子,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帮她进行资产追查。
过程很顺利。
很快,我们就查到了她丈夫为他弟弟购置的一套郊区别墅。
就在我的团队准备收网,将所有证据提交给律师时,我在核对别墅的房产信息时,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
这套别墅的前一任房主,名字非常眼熟。
江月。
是江川的妹妹,我的前小姑子。
而交易日期,正是在我跟江川离婚官司闹得最凶,她被全网唾骂,被迫卖车卖房筹钱补缴税款的时候。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立刻让团队改变调查方向,深挖这条线。
结果,让我不寒而栗。
原来,当年江月所谓的“卖房”,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她和我前夫江川,联合这位李静的丈夫,演了一出“左手倒右手”的戏码。
江川暗中出资,让李静的丈夫以市场价买下江月的别墅,帮江月“解围”。
而作为回报,江川将他手中一个经营多年的,利润丰厚的海外秘密账户,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李静的丈夫。
那个账户里的金额,足以买下十套这样的别墅。
江川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坐牢,他净身出户,都不过是他金蝉脱壳的障眼法。
他只是暂时蛰伏,用一套房子,换取了一个更大利益的输送,保全了他最大头的资产。
他算计了我,算计了法律,算计了所有人。
李静看着我查出来的转账流水和代持协议,气得浑身发抖。
我却笑了。
江川啊江川,你真是到死,都本性不改。
我把这份全新的,热乎乎的证据,打印了出来。
一份,交给了李静的律师。
另一份,我亲自送去了经侦大队。
“警官,我来举报。”
“举报我前夫江川,涉嫌巨额财产非法转移、洗钱,以及金融诈骗。”
我走出警局,天色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在我身后亮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监狱长的电话。
“麻烦您,帮我给一位叫江川的服刑人员,带一句话。”
“就说,林晚给他送了份礼物。”
“一份,足够让他的后半生,都把牢底坐穿的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信息。
我挂掉电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圆。
我知道,这一次,江川是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