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父母的忌日到了,我要去墓园祭拜。”
“你明天穿那件红色的礼服去。”
“给清清父母撑伞道歉。”
我猛地抬头看他。
红色?
忌日穿红色?
还要我去撑伞道歉?
“陈宴,你是疯了吗?”
陈宴冷笑一声。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钱到位,跪下都行吗?”
“这个包五十万,够你跪一次了吧?”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说完,他拉着许清清上了楼。
许清清回头,对我做了一个口型:
“你输了。”
我输了吗?
不。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藏起来的离婚协议书。
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净身出户,我只要自由。
然后,我开始烧这些年和陈宴的合照。
火光跳跃,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照片里的陈宴笑得很温柔。
那是十八岁的陈宴。
那个会为了我跑遍全城买一杯奶茶的陈宴。
那个发誓会爱我一辈子的陈宴。
都烧了吧。
烧干净了,就谁也不欠谁了。
门外传来陈宴的声音。
“林楚,明天记得早起。”
“别给我丢人。”
我看着最后一张照片化为灰烬。
对着门外,轻声说了一句:
“好。”
“我会给你一份大礼。”
半夜。
许清清又开始闹。
说是写了一封遗书,不想活了。
陈宴急匆匆地穿衣服出门。
等他走后
我拿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还有那张带血的B超单和手术确认书。
我把这些东西,夹在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
放在了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
我拉着箱子,走出了这个困了我十五年的牢笼。
陈宴,这一次。
我不陪你玩了。
墓园的雨下得很大。
陈宴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许清清身边。
许清清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跪在墓碑前,哭得梨花带雨。
“爸,妈,女儿不孝。”
“嫂子可能只是太忙了,不是故意不来的。”
陈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看表。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林楚没来。
电话关机,微信拉黑。
她在玩失踪。
“宴哥,我的膝盖好疼。”
许清清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在陈宴怀里。
陈宴心疼地抱住她,眼底的怒火却在燃烧。
他拿出手机,给林楚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压抑着暴怒:
“林楚,你真是好样的。”
“清清要是今天淋病了,这笔账我算在你头上!”
“你最好祈祷你永远别回来,否则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许清清缩在他怀里,虚弱地拱火:
“宴哥,别怪嫂子,她可能就是讨厌我,不想看到我。”
“其实我自己淋雨没关系的,只要嫂子开心就好。”
陈宴冷笑一声。
“她开心?她配吗?”
抱着许清清上了车,先把她送回了许家别墅安顿好。
医生说只是受了点风寒,陈宴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许家出来,他驱车直奔我们的婚房。
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惩罚我。
是停掉我的卡?
还是把我关在地下室反省三天?